预产期提前了两周。暴雨倾盆的深夜，我被剧痛惊醒，床单已洇湿大片。许曜慌乱中打翻了床头柜的水杯，颤抖着拨打120。救护车的蓝光穿透雨幕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别怕，我在。”

    产房外的走廊冷得刺骨。许曜不停地踱步，皮鞋与瓷砖碰撞出凌乱的声响。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我产前发的消息：“如果有危险，保孩子。”他的心脏猛地抽搐，几乎要撞破胸腔。记忆突然闪回大学时那场暴雨，他也是这样害怕失去她。

    撕心裂肺的哭喊从产房内传来，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许曜心上。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寂静。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恭喜，母女平安。”他踉跄着冲进产房，看见我苍白如纸的脸，还有我怀中皱巴巴的小婴儿。

    “像你。”我虚弱地笑，眼角还挂着泪珠。许曜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新生儿柔软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食指。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常巷的青石板路上，也照亮了这个崭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