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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待会给笑笑。
我不该这样做。
我看着笑笑的头低在小巷的黑暗里,哼哧哼哧吃得正欢,我爸出现了,拎着一把锄头,带了两个人。
笑笑飞快地窜走,它比我更快地注意到我爸的身影。它是个聪明的狗,我是条愚蠢的人。我没有追上笑笑,也没有追上我爸。
我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选择住校,单方面跟我爸绝交。
住了半年,后面我又回家,每天下午放学,我都一个人穿过巷子。
再过两个月,我才见到了笑笑。
它少了一只耳朵,脸更凶了。
我喊它,然后顿了顿,改作小心翼翼地低声唤它。
它一直盯着我,反复徘徊,最终没有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每天早晚都能遇见它。它的两只眼睛和一只耳朵盯着我看,我腿上锄头留下的小疤也在盯着它。
我们都没有过去,而是转着圈圈,好像在卑微迟疑地凝望着彼此。
我很担心它那些伤会不会感染,为此假装给我爸跑腿买烟,一不留神弄丢了他的钱包。
挨了一顿毒打后,我就可以拿着这些钱,带笑笑到宠物医院检查。
听说狗都要打疫苗的,才不会轻易生病。
笑笑,跟我打疫苗去吧。
不肯去啊?怕疼吗?没事哦,我也打过的,不是特别疼。跟我去吧,好不好?不好?好吧。
突然有一天,我刚出校门,笑笑哼哼唧唧地猛地扑了上来,黏着我的腿四处打转,周围人讶异地看着我,我高兴地引着笑笑往宠物医院走。
跟我去打疫苗,跟我去做检查,好不好,笑笑?笑笑!
笑笑又跑走了!唉,这狗!
再也没有见过了。
写到这里,等一下。
重新写。
亲爱的施嘉,你好。
展信舒颜,顺问夏安。
等一下。
请再等一下。
对不起。
我是想给你写信的,也想跟你讲讲我自己,可是仍控制不住地想起来这个事情。
每当我想起来我,就想起来我这个事。
你肯定懂我的心情,对不对?
高中开学第一天,在我家里午休时,你翻出一只狗碗,第一次了解到笑笑的故事。你吻了一下我的手腕。
我爸觉得狗不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碗,那是人的权利。我不懂那么多,笑笑既是狗,也是人,它那么聪明。
我爸只给它捡了一个不锈钢的大盆,从没有洗过。
笑笑在这个盆里吃完上顿饭,又吃下顿饭。
这并不如流浪的日子,所以这也不是收养的意义。
我不敢让我爸看见我给笑笑买碗,每次笑笑吃完饭,我都把这只碗快速地藏进房间深处。
藏起狗碗,藏起笑笑。
甚至藏起自己。
把所有幸福到痛苦的日子,全部静悄悄地,埋进岁月深处。
笑笑和我都被我爸给找到了。
但狗碗被你找到了。
那我们呢,我们也想被你找到。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个我,就像白天会有很多个太阳,夜晚会有很多颗星星。
让你找到我,让你降临我。
让我写信,让我喜欢。
我喜欢你啊,施嘉。
高一寒假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过新年,你买了新的相机给我拍照,天很冷,我的嘴角挂僵。
你示意我,说:“笑。”
我笑。
“笑,笑。”
我继续笑。
可是也能感受到我的嘴角更僵了,你放下相机,一脸无奈和沉思,我顿时乐出声来。
这并没有被相机给抓拍到。你睁大了眼睛,指着我大声说:“笑笑出现了!”
笑笑出现了。
真的吗?
你说的是哪个笑笑?
我想,如果说,从前的微笑,只是一种应对社交的习惯性手段,那你一句先笑,我就真的爱上了笑。
笑笑确实出现了。
所有的笑笑都会出现,这次,我会比月亮先笑。
亲爱的施嘉,我的心情平复一点了。
谢谢你,我是真的想要给你写信。
听我说:展信舒颜,顺问夏安。
我现在手都是抖的,你的题做得怎样?
虽然我们都很紧张,但我相信,你这张卷子还是会很优秀,从小到大,你都是最厉害的人。
写完这封情书,我们就会在一起吧?
啊……更紧张了。拜托拜托,希望你给我放水,或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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