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第一步，用魔法打败魔法，白灵利用社交媒体传播恶念，他们就用同样的方法教授大众驱灵术式。

    云知以“野猪战神”的身份走入公众视野，为大家讲解灵术，并分发驱灵符咒。

    普罗大众对灵术的好奇让她在一夜之间成为“顶流”，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符和拍视频。

    每每从白天画符到黑夜，望着万家灯火，她总会油然生出一种想要叉死自己的冲动。她询问司徒翎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司徒翎说她以前不工作，她直呼合理。

    异灵局对她发出过几次警告，她都低眉顺眼地认错，转头继续我行我素。局内两方势力纠缠，革新派暗暗支持她，守旧派动不了她，她只管在夹缝中行走。

    司徒翎说，自打他们的计划实施以来，裴洲一天要挨三顿，他也头一回发现司长不是那么好当的，甚至打消了想当司长的念头。

    对此，云知无奈摊手，告诉他，小小A级灵术师本来也当不了司长。

    然后得到司徒翎的狂躁怒吼。

    灵术师的存在，让大家不禁对其他的神秘力量同样产生探索欲望，在接受异灵研究会的采访时，主播问完灵术相关的话题，话锋一转，问她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外星人吗？

    在那个当下，她忽然记起被她抛之脑后已久的前恋人。

    司徒翎说过，顾慎之是外星人，他回去自己的星球了。她一直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存疑，理智认为他们是在用谎言掩盖她被抛弃的事实，可又觉得以司徒翎的智商应该无法编造出那么丰富的谎言细节。

    面对镜头，她给出回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外星人的。

    主播又问她，认为外星人应该是什么模样。

    她随口道应该和人类差不多，但脾气要古板一点。

    古板这个词脱口而出时，她的心脏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痒痒疼疼，酸酸涨涨。

    古板？为什么会说古板呢？她也说不清楚。

    她无暇顾及这些情绪，因为，计划要进入第二步了。

    前面的逶迤是一种示弱，毕竟，从前的云知一向不服就干，光是夜袭就干了两次，即使第一次身负重伤仍然要去第二次，而云知醒来后，不仅没有再见苏汀，还在用这种避免正面交锋的方法进行对抗，白灵自然会误以为她元气大伤。

    所以，他必然是想要找机会来会一会她的。

    可是，司徒翎的房子周边斥重金布置了重重灵阵，白灵无法靠近。他在等最佳时机，云知就给他这个机会。

    在采访最后，云知对外宣布要去静修，将自己即将离开春行的消息释放出去。

    一切准备完毕，她启程前往春行东一百公里的青灵山。

    青灵山主脉东西走向，以山围合，中间低洼，地形难攻易受，方便布置灵阵。

    云知入住了山中的民宿，民宿是司徒家的，提前员工换成了执灵，一切就绪，只等白灵入套。

    让云知意外的是，先行来见她的，是苏棠。

    苏棠灵力低微，没被裴洲列入这次行动，云知问她来做什么，她睁着无辜的双眼望着云知，犹疑许久，说道：“云知，能不能……留苏汀一命？”

    云知是有些讶异的，没有立刻答复，她静默地审视着对面和自己姑姑一模一样的脸，问：“为什么？”

    话声落地，房间内静了一瞬。

    云知坐到沙发上，翘着腿，更为犀利地说道：“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被苏汀害死的，你应该恨他才对，为什么要为他求情？”

    苏棠说不出理由，急切地来拉云知的手，灵体温度很低，冰凉凉的，云知想拒绝这个不符合常理的请求，可架不住对面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太可怜了。

    “云知，求求你……”

    哼哼唧唧的，像是幼犬。

    沉思片刻，云知抽回手，“嗯”了声，又道：“你的灵力太弱，先走吧。”

    “好。”

    苏棠离开后，云知独自在客厅内坐了很久，她一直在思考，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苏棠为什么要为一个杀了自己的人求情，为什么在本该全然是恨意的关系里还出现了其他的情愫，难道就是所谓的亲情？这不符合她对情感的认知。

    枯坐到凌晨，山林间起了大风，树影摇曳，叶片交错，发出瘆人的沙沙声。

    忽而起身出门，云知来到民宿前，静候来人。

    白灵踏着夜色而来，脸上挂着阳光无害的笑容，眼神却冰冷空洞，周身缭绕着粘稠的黑色怨气。他与苏汀融合得很好，又或者说，手上带血的苏汀是一个天然的恶意培养皿。

    “好久不见。”他说。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说话间，云知手在微微颤抖。她在努力装成一个害怕却强壮镇定的人。

    视线扫过云知的手，苏汀耸肩，无辜地说道：“怎么办？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