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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几个?”
陆子荫面无表情地回答:“五个。”
“好。”周晏清点点头,又指了指陆子荫手里发光的小板子,“打电话?”
“嗯。”
可周晏清没有追问,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为什么不接着往下问呢?
连过年和其他人出门玩都要朝自己报备一声,为什么连一句“是谁”都问不出口?
陆子荫怎么都看不懂周晏清。
“喂?”
“啊,我在。”陆子荫把手机拿起来,“我姐问我吃多少汤圆。”
“哦哦。”
陈幼辛当然不知道这和她们刚刚对话的主角是同一个人,又转回之前的话题:“所以?”
“如果我说想呢?”
陆子荫很狡猾地把答案变成了问题,还加上了一个否定一切的“如果”。
“如果想,那你就要做好准备。”
“哪种准备?”
“拉近关系,让她感觉到你对她有意思。”陈幼辛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再慢慢试探她,靠近她,等气氛到了再表白。”
陆子荫还没回话,陈幼辛又接着说。
“还有被拒绝的准备。”
沉默。
两个人都没说话。一句话把所有的没说出口的全部吃进肚子里,烂掉。
陈幼辛说了一连串的理论,但她不了解陆子荫的情况。如果她知道,可能就没有那大一堆话了。
只会剩下一句“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有些问题没有成为问题,只是因为本身无解。而陆子荫固执地把这道题端了出来,不能怪陈幼辛解题思路不对。
烟花又炸,流火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不见。
卧室里,书包里,陆子荫的书里,有一片闪闪发光的书签。上面写着:海上月。
“那如果我说不想呢?”陆子荫开口,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
沈叙:初五?会不会太早?
九点,陆子荫电话还没打完,周晏清缩在藤椅上,时不时看一眼卧室,时不时看一眼厨房。
陆兰新和周珩计划初七一大早就出发,周晏清怕是等不到和他们同路。
周晏清:不会,我正好就顺便回学校了。
沈叙:嗯,那就初五,我定好了酒店把地址发给你。
周晏清:行,麻烦了。
沈叙:不麻烦不麻烦。
又有一个消息进来。
楚严河,羽协会长。和周晏清本来不熟,特别是有宋安秋这么个羽协高层和周晏清关系很好,他和她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
他们两个能聊上天,也是因为宋安秋。
楚严河开门见山:宋安秋动作这么快?
周晏清愣了下:她没跟我商量。
楚严河:我看我姐表情不对劲,刚进屋打电话去了。
周晏清眼角抽了抽。
皇帝陛下这不是很急吗。
周晏清一时兴起,问楚严河:你说,一见钟情靠谱吗?
楚严河: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她俩是快靠上了。
周晏清倒也不是说这件事。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叙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是条语音。
很短,只有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周晏清不安地看了一眼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光从门缝里安安静静地流出来,人畜无害地变成了一声——
“哦。”
“谢谢。”
沈叙说。
/
一扇漏光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陈幼辛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说话。
“看你症状。”
陆子荫大概能猜到她什么意思:“多重才算重?”
“你是打算就这么一辈子当朋友,还是慢慢走开,一别两宽?”陈幼辛说,“取决于你到底想和她变成什么关系。”
朋友。爱人。路人。
陆子荫想说都不是。她和周晏清只是姐妹。没有血缘关系,但偏偏就是姐妹。
走不开就当不成路人,也不能算朋友。
糟糕透顶。
“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她委婉地说,“保持现状。”
烟花越来越吵,陆子荫知道她已经没话能接着说了。
也许不是咨询,她用错词了。毕竟更像诉苦。
陆子荫大概猜到了陈幼辛会是什么反应,但陈幼辛的下一句话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你为什么喜欢上了这种人?”语气哭笑不得。
陆子荫也想知道。
摊开来,展平说。你为什么喜欢上了这种逃不掉忘不掉走不近还碰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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