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是真不行。讲个话都要磨磨蹭蹭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会议上，安桐胜用笔头轻敲笔记本，发出细微的、不惹人注意的声响。

    片刻在笔记本上唰唰记下重点。

    “还有需要补充的吗？”开了一个小时，身心俱疲，不少人拿着尚未讨论的东西上来，连现实因素都不考虑直接搬上来，安桐胜气得差点没当场离开。

    怪不得安晴这么累，合着底下都是废物，一眼望过去全是些上了岁数的“老人”，连点新鲜血液都看不到。

    安晴真不懂将底下人才提拔上来？还是被这群老家伙给束缚住了手脚？

    会议结束安桐胜起身往外走，身后的声音立即叫停他。

    “安秘书！”是财务部部长，姓章。章部长上前两步将他拽到少人的转角，“晴总那边怎么样？真抱歉啊，底下的人没检查好，我刚好在忙……所以就没能再看一遍，也是我平常太信任手下的人。”

    “听闻你还被晴总骂了一顿，这……实在对不起。”章部长连连道歉，将自己的姿态放至最低，“不然我晚上请你吃饭如何？也算是我给你赔罪。”

    安桐胜笑着摇头，拒绝道：“晚上晴总那边还有事，怕是不能与您去吃饭了。没事，下次您检查好再提交即可。这点事不必放在心上。”

    请你牢牢刻在心底！安桐胜心底暗骂，连个小数点标错都没检查出来，一层层地剥下去指不定是实习生干的活。

    个个脑满肠肥。安桐胜送走章部长，转身回到秘书处，扯了扯脖子前束得紧的领带，好不容易喘息稍许，又被安晴一通内线电话叫进去。

    “会议开得如何？”安晴边查看邮件，边询问大喇喇坐下的男人。安桐胜坐正身子，将记录的笔记放在桌面。

    安晴随意翻开，上面全是涂鸦，不由得哂笑：“画得挺不错。”

    “为什么不将他们这群尸位素餐的给开了。留着有什么用？”安桐胜不解，换一群更有效率的，脑袋更灵光的，难道不好吗？

    他在部门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年轻的，交流起来压根没什么障碍，而在会议上，很多人都在打圈说话，光是听着都觉得累。

    要方案给不出，要行动也没有。底下人提出什么，都要被反驳回去，也不考虑现实也能将东西抬上来，大家伙讨论半天，结果无效。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依他看，再这样下去，整个公司都要走向末流，还谈什么之后发展。

    安晴没打断他的话：“还满敏锐的嘛，这里可不比你刚待的部门，上面全是这些麻烦事。你以为人家是个不中用的老头，但人家手上的人脉可是我们公司的根本。”

    她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安桐胜更加不解，“那你就这样让他们待着？再这样下去，等公司慢慢落下去，人家再跳槽了，我看你怎么办。”

    安晴笑得更开心，“那不是有你在吗？我相信你，你能处理的，反正我每天都要忙死了，根本管不过来。”她大手一挥，直接让他放心大胆地干。

    安桐胜算是看明白，她让自己来的目的就是当探路先锋，若是在古代那就是当奸臣。人家个个当的都是“忠臣”，他偏偏得跟人家对着干，这不是“奸臣”是什么。

    说得好听点是相信自己，说得难听的，最坏结局不过是把自己赶走，最后只是落个“来镀金的富二代”，真一箭双雕。

    怪不得，怪不得一定要他来帮忙。安桐胜咬牙切齿，抄上笔记就走。

    安晴问：“诶，晚上一起吃饭不？”

    “不吃。”安桐胜扭开办公室门，一出门就换了副神情，老实的上班族。

    改变现在的局面？安桐胜犯难，笔尖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安秘书，有客户要来，麻烦准备一下会议室。”秘书长吩咐道。

    安桐胜起身前往准备。

    “三楼的。”秘书长忽地想到，连忙提醒。

    三楼？一般见面的客户不都是十六楼的嘛，怎么到下面的三楼了？安桐胜按着他说的前往三楼，陆陆续续的有人在外面进出，穿着职业装，手中拿着薄薄的纸张。

    面试？兴许是哪个部门又需要招人了。安桐胜不在意地打开会议室门，里面没开灯，有些黑。他打开灯，打开电脑，按照秘书长的要求将会议室的桌子给摆好，捆上一堆的水瓶摆到各个位置。

    差不多，他走出会议室门，倏然正面撞上一个人。简历在中间挡着，他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脸，职业装，尖头皮鞋，应当是面试的人。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边还不能入内。”安桐胜下意识拦住对方。抬眸，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依旧戴着口罩，装扮起成熟的男性，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安桐胜心底暗讽着。

    “抱歉，请你出去，在外等候。”安桐胜压下所有情绪，秉公处理。

    方天演往回退后，杵在一群面试人之间，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