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个，我不吃虾。”安桐胜顿了顿，像是找好了借口般：“虾过敏。对，我吃虾会难受。”

    付扬翔连忙将虾给划掉，“那点些牛肉吧，据说这是他们的招牌。”评论上拍的牛肉鲜红，看着就新鲜，不少人也觉得牛肉好吃。

    “抱歉。”安桐胜再次出声，“我信教。不吃牛肉。”

    付扬翔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处，“那鸡肉呢？鸡肉也挺嫩的。”笔悬在空中，迟迟没有下笔，目光停在安桐胜身上。

    “抱歉。”声音并不是安桐胜发出的，而是旁边的方天演：“我去趟洗手间。”他说着就往付扬翔方向去，付扬翔连忙让出位置，让他过去。

    “付副部长，要不我点吧。”安桐胜接过菜单，迅速地勾了些菜，“这里只有辣锅吗？”他举手询问旁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有不辣的鸳鸯锅。”

    “那要份鸳鸯锅。”安桐胜将菜单递还付扬翔，询问：“你看还需要点些什么吗？”付扬翔瞥了两眼，没再勾。

    “够了，先上这些吧，待会不够再上。”付扬翔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安桐胜起身，“我去趟洗手间。”语罢他前往洗手间，不出所料在镜子前看到方天演。水龙头打开，水流从指间滑过，指腹用力揉搓手的两面。

    “你什么时候信教了？还对虾过敏。”方天演忽地发问。

    安桐胜：“那你怎么不说？自己不吃牛肉是因为会恶心，还有对虾过敏的人士就应该说出来，免得误食惹出麻烦，同行人都得担责任。”

    安桐胜甩了甩手，冰冷的水珠抽打在方天演的脸上，逼得他不得不闭眼。温热气息逼近，他紧闭双眼。

    从纸巾盒中抽出纸巾，安桐胜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先走了。”

    重新坐回位置上，方天演的身影才出来，他不往付扬翔的位置走，而是往安桐胜身边过去，特意地，顿了顿，随后回到位置上。

    “天演，你要不要再点什么？”付扬翔将菜单递给他。

    方天演笑了，脸上有种说不清的放松：“我爱吃的已经都点了。”

    莫名感觉这话别有深意，付扬翔目光探向安桐胜。相比于付扬翔直勾勾的探究目光，安桐胜显得十分冷静。

    甚至开口询问：“方助理为什么会想来我们公司应聘呢？”

    方天演向外挪了挪，将手肘放在桌面，托手看他：“因为公司肯要我。”眼眸在光下如喝醉酒般变得迷离。

    安桐胜移开目光，“精……，不，你父亲不是给你留下足够生活的钱了吗？”他明明可以继续读书，但他选择了退学。

    方天演眼中的迷离逐渐褪去，“安秘书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语气倏然降冷。

    “基本背调。”安桐胜拿起桌上的饮料，掩盖似地喝了口。芒果汁，他下意识找垃圾桶。面前倏然捧来双手，方天演注视着他，眼底满是着急。

    方天演：“快吐了。”

    他吞了，诡异的味道立即充斥味蕾，他强行忍住反呕的想法。

    付扬翔笑着起身整理西装，“抱歉，我刚收到消息，家里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改日再聚啊。”

    安桐胜没起身，“那这样的话，就下次再约。您忙。”

    嘴上打着官腔，但行动上一点表示都没有。付扬翔此刻才知道，自己真是做了两人之间的电灯泡。他细细想来，这一路上包括刚才兴许都是对方有意而为。

    “付副部长，您慢走。”方天演起身，目送他。

    付扬翔冷笑着离开。

    待人走后，方天演开门见山询问：“约我吃饭是想谈点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你在，所以我不能在这家公司吧。”

    安桐胜皱眉：“不会，你很有能力。”

    方天演用筷子敲击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能力？这才第一天，能看出什么能力？刚才还把上司送走，这又算什么能力？还是说，对于你而言，是床上的能力？”筷子在碗底画着圈。

    彼时，服务员将锅底和菜上了，两人默契地没在外人面前开口，水汽在空气中蔓延，将相互对视的人逐渐模糊。

    安桐胜将菜放进去，熟练地“下厨”。

    “‘精伦’还没倒。”他回复方天演。

    方天演猛然灌了口饮料，“没有倒，然后呢？管我什么事？我只是个股东。”

    安桐胜盯着他：“那团队呢？你手上不是有一支吗？”

    方天演怔色，愣了会，眼底满是嘲弄：“你就是为了这个？材料L的技术，所以才会一次次去云城监狱找他。”

    安桐胜谨慎地纠正对方：“是两次，我只见了两次。今天和昨天。”

    方天演嘲笑：“结果呢？”

    “这不是来见你了嘛。”安桐胜语气软了几分，将烫好的肉放进碗里，随后交换对方的碗，一切是那么地熟悉，那么习惯性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