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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又听话。只有在某个瞬间里,他们才会笨拙地藏不住情绪,透露出自己脆弱的内心。
杨思桓是,江驿河也是。
你会看到的,杨母在心里对杨父说,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
闲谈结束,杨思恒本来打算回屋叫江驿河起床,一推开门发现人端坐的好好的,衣服都穿完了,一看就是没睡多久。
“爹刚走。”杨思恒去看床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便料到小锁头应该是被江驿河收好了,“没有吵醒你吧。”
两句话,没一句是真的。杨思恒自己说完都有点挂不住脸。
只不过江驿河根本没放在心上,胡乱点了点头就换了个话题:“哥哥要去念书吗?”
杨思桓右眼皮直眨,果不其然,下一秒江驿河就紧接着说:“我能一起去吗?”
噢,不太妙。
先不提名额的事,杨思恒自己都不清楚杨父走后他还能读几天书,说不定供着供着他就回来种地了。
可他要真实话实说,按小江驿河的脾气,指不定就边喊着“那我也会帮哥哥”一边真的去扫地掸尘挣外快。
本来娘照顾他就很累了,再分心牵挂江驿河?不行不行。
可要怎么说呢?旁敲侧击小孩子容易听不出来,直接骂他又开不了口。杨思恒在脑中搜罗解决方案,最后开口道:“不行哦,不过驿河要是想学的话,等哥哥回来晚上给你讲,好吗?”
他本来觉得自己这个回答还挺好的,可没想到起了反作用,江驿河听完不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更想和他走了。
至于最后怎么苦口婆心把人劝好的,杨思恒不太想回忆,怨念太深以至于教书先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几天没回私塾,前阵子的风波早就传了个遍,自然也逃不过老先生的耳朵,他以为杨思恒绷着脸还是因为打架的事,就轻咳两声偷偷扫视那天的“罪犯”们。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同龄人大多在各玩各的,只有少部分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杨思恒顺着老先生的目光看过去,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想着支开话题,行礼,说道:“晚辈念先生育人之恩,不愿于家懈怠,虽休憩多日,未曾弃卷。”
酸溜溜但有用,老先生听得眉开眼笑,也就忘了问杨思桓打架一事的相关细节,直接把要坐的位置指给他。
一放下东西,身边就传来阵阵风声。
杨思桓疑惑地转头,只看见一个小孩三步并两步跑过来,站定后又焦急又欣喜地捏他脸。
杨思桓:……
“你真回来啦!”那个男孩没压着声音,一嗓子惹得周围几圈都往这边看,偏生他满眼都是面前的人,“我就说不是你的错,先生明明讲了仁礼信,他们非要说你胡诌!”
“明明是你先不讲理的!”人群里传出同样稚嫩的声音。
杨思恒没说话,他只觉得这个站队的小男孩有点面熟。
那个男孩好像也是第一次帮人说话,再开口语气就没刚才那么冲了:“那…那又怎么了!娘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可以找借口打人!”
眼看着第二场战争要打响,老先生终于发现并喊了停:“欸——”
只此一声,效果显著。
刚才蜂窝般的人群簌地散开,表面捧着书假装诵读,实则心里敲锣打鼓生怕先生罚连坐。
也就那个站队的哽在原地一脸不服气。
老先生好像对此见怪不怪:“宋槐,昨日旷课,我见你功课又是落下了。”
宋槐脸色一白,像是被戳中痛处,正要乖乖认错。
没想到杨思恒突然转过头,声音像挤牙膏一样吃力地从牙缝里钻出来:“你、是、宋、槐?”
宋槐点点头,随即脸更白了:“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对方表情难看得跟吃了砚台似的,这么一脑补,再加上杨思桓一直不说话,宋槐小小的脑袋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硬撑十几秒后,宋槐非常不坚强地嚎了一嗓子,然后开始掉眼泪。
私塾先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水逆。
见到如此情景,杨思桓下意识想嘲笑两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啧,看来他姐以前说他是小哭包还真不是造谣。
杨思桓想起来宋槐面熟在哪了。
这么一哭,小孩的神态就和旧照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而那张照片,是他们高一时在宋槐家的相册里翻到的。
同样的宋槐,甚至容貌也没有变化,一个在信息时代,一个在架空古代,就这么略显诡异地重合了。
不知怎么回事,杨思恒突然笃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再也回不去的那种。
这种笃定到令人害怕的感觉,在他把宋槐的脸按进记忆里时达到巅峰。
好像有人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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