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过去点，我都要被你挤到墙上挂着了。”

    “哦！”

    ......

    *

    按照前几天说好的，温小满买了明天的票回去，临走前她还记得去取回了修好的手机。

    只不过一看到夏迹星，她一时想不好怎么把手机递出去，那手机像是生了黏糊的触手，死死缠在她的手心里，温小满越想撒手，手指就越攥得紧。

    临走前，温芳涟又递给她们一袋橘子，说是起早买的，特别甜，让晕车的时候就吸两口。

    大巴还是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这路能不能再修平坦一些。

    温小满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上车不爱睡觉，就只能看着外面的风景打发一下时间。

    夏迹星一开始还念念叨叨，时间一长，车多晃了两次，她就开始忍不住犯困想睡觉，像小鸡啄米一样头往前一点一点的，偶尔东外西靠的找不到支撑点。

    见状，温小满开口：“你这么睡着不难受吗？”

    夏迹星艰难地掀起眼皮，嗓子黏糊得说不清楚话，“你不是...不让我靠...吗？”

    温小满想到第一次两人坐大巴的场景，不让她靠她还非凑过来，恨不得把四肢都塞在自己身上，现如今又转性了。

    还真稀奇。

    温小满拍拍自己的肩膀，“你要睡就睡过来，我可以暂时大发慈悲一下。”

    夏迹星没听到，正睡得昏沉。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贴到耳朵边，微微一使力就把自己的头给带了过去，肩头硬没太多肉，但总算也是个靠处，她也不挑，头一歪就又睡了过去。半途又嫌脖颈酸，一侧身，把半边的手腿都搭在温小满的身上。

    那人浑身僵硬了一瞬，很快又软了下来。

    到家的时候是傍晚，天已经被墨色染得不辨清明，树叶簌簌听起来很让人安心。

    一开门，就看到在客厅里坐着的余小水，她站起来，手里还握着圆珠笔，桌上还有几张卷子。眼微微瞪圆了又压了回去，连带着各种情绪也被压在最下面。

    “她没说你们今天回来。”余小水一出声，嗓子就是哑的，仿佛是很久没跟人怎么说过话。

    “啊，她可能是忘了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夏迹星呢，她没回来吗？”

    “哦，楼下卖烧饼，她排着队买，我就先把行李什么的拿上来，估计一会儿就上来了。”

    “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照常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我还怕你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怎么会呀，我不回来你怎么办。”

    余小水弹了一下圆珠笔，继续扒拉卷子做题，小声道：“对啊，你不回来我怎么办。”

    话刚说完，夏迹星就关了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烧饼，嘴唇上的油还没来得及擦，腮帮子鼓动。

    “看你那样，谁跟你抢啊。”温小满接过烧饼丢桌上。

    “谁？不就是你吗，不吃快点等会儿我连渣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夏迹星坐到餐桌旁边，喝了一口水把噎在喉咙的饼给顺下去，余小水听见动静又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随即拿了卷子回房间继续写，两耳不闻窗外事。

    温小满把饼堆到夏迹星面前，回到房间去收拾衣服。

    她把外套一抖，沉重的质感让她摸了一下包，才想起修好的手机还没个着落。

    温小满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现在告诉夏迹星的话应该会让她抓狂吧，会不会影响比赛呢，如果再延迟一下时间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吧。

    温小满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房子几乎就没哪个地方是夏迹星碰不到，去不了的。

    不过似乎还真的有个地方，夏迹星不会去——

    余小水解题解到一半，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她转过头一看，是脸上带笑的温小满。

    “有事吗？”

    “我能不能先把这个手机放你房间里。”

    看着那新修过的手机，甚至再看不见一丝裂缝，余小水蹙起的眉头不过一瞬就松开。

    她知道温小满在想什么，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温小满要这样做。

    是因为要继续这个骗局，还是因为别的东西。

    比如，她最渴望的——喜欢。

    余小水突然觉得这个猜测很荒谬，这种东西比她手边的物理题还难解，她可以画出物体受力分析，可以列出动量守恒公式，可以用理性的头脑去解出任何一个难题，唯独解不出一个感性的易题，虽然答案就明晃晃地写在眼前。

    就写在温小满紧张的眼里和欲言又止的嘴唇上。

    余小水有点想笑，她甚至想举手举报夏迹星作弊，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走上了通往温小满心里的捷径。

    真是荒唐。

    “好。”

    她只是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