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师摇头叹息：“可惜了王磊那孩子。”

    他决定试探一番金翠翠，特意用余光打量。

    “脑死亡，可能这辈子就成植物人了。”

    “这孩子还是秦团长最信任的部下。”

    “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就变成植物人了？”

    金翠翠暗暗松口气。

    她神色放松了一些，佯装难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王同志经历这种事，是团长乃至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老师，您也别太难过。”

    金翠翠像是往常一样挽着戴老师。

    戴老师下意识想甩开，担心打草惊蛇，这才一直忍着。

    气氛有些尴尬，秦建国道：“舅舅，你们一路赶来应该还没休息吃饭吧。”

    “我等会儿去旁边旅店开个房，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再带着学生知青们吃个饭，等下午闲暇的时候，就回去吧。”

    戴老师点头：“行。”

    他自然地挣开金翠翠，“建国，王磊一定会好的，你别愧疚，这事儿和你没啥关系。”

    秦建国点头，苦笑了一下。

    秦建国挑好饭馆，带大家一起去吃饭。

    杜城发现金翠翠食量很不错。

    不由揶揄：“知道的你是来探望病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吃饭的。”

    金翠翠‘啪’地摔筷子，“杜城，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非要呛我！”

    杜城冷嗤：“难道不是实话实说？”

    “金翠翠，别人不了解你，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少在这里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着坏。”

    杜城用筷子指向金翠翠心脏的位置，“要我说，你这里都是黑的。”

    “就是个黑心肝的。”

    杜城的话让金翠翠整张脸都绷紧了。

    她咬住下唇，攥紧拳头，死死瞪着杜城。

    饭桌上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夹在中间的戴老师轻叹：“都别吵了，好好吃饭，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杜城立马笑着给戴老师夹菜。

    “老师，我就是说几句，学生先给您倒杯茶。”

    戴老师嘬了口，才看向金翠翠。

    “翠翠，你和杜城都是我的学生，别互相较劲了。”

    “这几天你落下不少实践课，抽空补上来。”

    金翠翠点头：“知道了。”

    戴老师观察着她，问：“身体没事儿了？”

    “没事了。”

    金翠翠戳着米饭，头埋得更低。

    “老师不用担心我。”

    戴老师收回目光，放下筷子：“行，身体好了，就多吃点。”

    他苦笑一下，有些悲切：“我年纪大了，吃几口就饱了，胃口没那么好了。”

    其他学生立马关心戴老师的身体情况。

    戴老师坐不住：“我先去散步，你们好好吃，不用操心我。”

    离开饭馆，冷风吹在脸上，戴老师看着天，笑容愈发苦涩。

    越是不想相信，金翠翠的种种表现越是证明她心虚，有问题。

    甚至为了掩盖秘密，可能伤害了王磊。

    他怎么收了这样的学生？

    戴老师十分愧疚，认为自己没有师德。

    在旁边桌子吃饭的秦建国一直在观察戴老师情况。

    发觉他起身出门后，立即追出来。

    “舅舅。”

    戴老师看到秦建国，“建国，如果你妈知道我是非不分，教了这么一个学生，她会不会对我失望啊。”

    戴老师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秦建国拧眉：“舅舅瞎说八道什么呢。”

    “妈不会怪你。”

    “舅舅别想了。”

    戴老师长叹，良久没说话。

    过了半晌，他似喃喃自语道：“怎么能骗我呢？”

    “还骗了我这么久。”

    秦建国眸色更冷。

    金翠翠的行为以及做法影响极其严重。

    等查明真相，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一个部下跑来。

    “团长，医院那边有紧急消息！”

    秦建国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戴老师想跟去查看情况，肩膀被按住。

    秦建国道：“舅舅，我去就可以了。”

    “无论医院有什么消息都别透露出去。”

    “不要打草惊蛇，”

    戴老师点头。

    他已经对金翠翠有了防备，自然不会对她说什么。

    目送秦建国离开，戴老师才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