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子，否则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善女肯定和伏恩的任务有关系，他立即认真起来：“什么善女？”

    穷人法官冷笑道：“你问我？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难道所有会魔法的人都应该是善女的人吗？”伏恩一挑眉，轻笑出声，“善女？她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不是伏恩演的，心里话。

    看着他的大言不惭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伏恩满意地眨眨眼。

    尽管加拉赫之前告诉过他种种套话的小技巧，但伏恩才不屑于记呢，最简单粗暴的才最适合他——不要套话就是最简单的。

    果然，穷人法官突兀开口：

    “你……你比善女还强大，真的吗？”

    “是的，”伏恩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说吧，这个善女，她干什么了？”

    穷人就是好骗，听着法官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的伏恩如是想。靠着他冗长但还算有逻辑的话语，他大概知道善女是何许人也了。

    这是一座无名的镇子，位于大陆边缘，除了出界的车马，镇子上就这么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但没有伏恩想象得那么夸张，这个镇子的规模也勉强算上“小型”。

    虽然，但也没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这边陲小镇迎来的契机，靠的是一支经过此处打算穿行到沙漠深处的队伍。不知道带队的抽什么风，队伍在这里休憩时，突然爱上了这个镇子，也不知道是哪一点。反正，队长没再跟着队伍继续北上，而是带着一伙人留了下来，他们很快就适应了小镇的生活节奏，并从中找到赚钱的出路——交通枢纽，收起了出行金，一来二去，靠着这生意起家，也就是管理镇子的家族，默索尔家族的前身。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一帆风顺？

    一开始，默索尔家族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人心难以叵测。

    镇子上的住民和他们用来灌溉麦田的肥料一个智商，情商大概更低一点，默索尔家族受着民心推举上任，但民心很快就变了风向。

    默索尔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傻子才会坐以待毙，也不知道当时的掌权派花了什么手段才制服得了这帮乌合之众——伏恩当然不知道，穷人法官没讲。

    反正，这之后，百姓对默索尔家族的态度又恢复如常了，虽然只是表面。

    暗流涌动。

    这种诡异的平衡持续了几十年，直到现在——准确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

    是这样的：

    任何地方都有贫富差距，哪怕是不那么明显的这里，像千千万万户穷人家一样，有这么一户平平无奇的人家，他们有一位女儿，叫蕾塞尔，她为什么能在我们的故事里拥有姓名，原因很简单——她太丑了。

    讲述者可以发誓，这句话没有任何私人情感掺杂其中。

    丑小鸭蕾塞尔和大部分普通的女生一样，每天帮妈妈做饭洗衣烧水照顾弟弟，帮爸爸种田饲鸡上山砍柴，闲暇的时候就去集市上转转，羡慕的眼神游走在一件件物什上，定格在首饰摊前那一眼就很廉价的手链上，许久，再猛地抽回目光，一脸黯淡地走远。

    这样无聊透顶的日子，就是她的一生。

    但是有一天——

    当蕾塞尔不知第几次望向那串手链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女人的声音：

    “想要吗？我可以帮你？”

    很奇怪，平日胆小如鼠的蕾塞尔听到这奇怪的话语时，一瞬间并没有感到害怕或是其他，而是相当平静地开口：

    “你可以帮我吗？”

    对方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有什么代价吗？”

    “当然没有。”

    蕾塞尔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回家，只记得那声音说的这一句话：

    “回到家，晚上，当月亮变成红色的那一刻，打开你的柜子。”

    切，月亮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嗯？！！

    蕾塞尔一脸不可置信，血红色的月光映在她的右脸，看不清另外半张脸的神情，她怔神好久，兀然跌跌撞撞跑到梳妆柜前，顾不上木刺划伤的手，猛然拉开——

    廉价的手链闪着月光，安静地躺在她的抽屉里。

    接下来估计你也能猜到，这样的好事不止一件。

    这下，此等好事也像插/上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镇子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她还拥有了一个爱称——“善女”，就像当年的默索尔家族一样。

    就像当年的默索尔家族一样。

    “然后呢？”伏恩忍不住追问。

    穷人法官呷一口水，清清嗓子，刚准备继续说，一道突兀的男声传来：

    “对不起，爷爷，谁让你抓他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不速之客，包括伏恩。

    嗯，很不辛，不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