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何等张扬恣意，活像只傲孔雀。策马过市时衣袂翻飞，诗会上总被众人簇拥，手谈、马球、射猎样样出挑，是天都最耀眼的少年郎。

    可如今的他，却像蒙了一层霜，周身透着说不出的沉郁与冷淡。

    即便对谢承昀这个昔日最亲近的人，也仿佛隔着一层坚冰。

    谢承昀单手支颐，盯着萧若看了半晌，忽而扬起一抹痞笑：“偏不走！”

    萧若捏笔的手停顿须臾，移开视线。

    谢承昀却得寸进尺地凑上前，挡在萧若与画之间：“二郎，我刚洗干净了，你闻闻还有味儿吗？”

    萧若有些烦躁地看着他。

    “哼？”谢承昀一挑眉。

    萧若知道他一言不合又要纠缠，神色不虞地倾身过去，凑在颈边轻嗅，发丝柔柔拂过谢承昀的下巴。

    谢承昀屏息垂首，仿佛被一团湿润的云絮覆住，顿时感觉一种蠢蠢欲动的痒，从心里生发出来。

    萧若明明不熏香，身上却总有一股子清清爽爽的香气，类似雪梅枝干折断后的清幽。

    干净得让人心颤。

    肃慊一十三年的探花郎，即便在这人才荟萃的天都，也是众星捧月，平素连眼神都吝啬给旁人。

    现在却停在他的身侧，无可奈何地纵容这么幼稚的要求，嗅闻他。

    萧若的领口因倾身的动作而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本人却无所觉察。

    谢承昀看得眼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了。”

    萧若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

    这一瞬十分短暂，却夺走谢承昀的三魂七魄，直到萧若出声，他才如梦初醒。

    抬眼时，萧若已然退开，神色淡淡地吩咐，“去旁边待着，别碍事。”

    谢承昀怕是着了魔，眯着眼盯了半晌，突然伸手去揽萧若的腰。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先一步落在他手背上。

    “滚。”

    ……！

    谢承昀先是一怔，随后心满意足地乐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