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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冲将在何时成亲?”

    刘羡一愣,看着张华调笑的神情,他如实答道:“在二月初二。”

    “可惜,那时我有事不能参加”张华便举杯笑道,“就在这提前恭贺怀冲大喜了。”

    “岂敢岂敢……”

    寒暄间,这句话一下敲醒了刘羡,他还没有彻底的独立。

    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只有结婚成家了,才是真正的独立。

    不过好在他离成婚也不远了,立马就可以思考这个问题:

    “曹尚柔,阿萝,到底是怎样的姑娘呢?”

    在元服礼结束后,他紧接着就在想:

    “她好看吗?贤惠吗?知书达理吗?”

    这不由得他不想,虽说姻缘已定,可从始至终,都是由鄄城公和小阮公一手操办的,他还没有和这个姑娘见上一面。但借着元服的彩头,刘羡很快就要和她成亲。而在安乐公府里,已经专门打扫出了一进院落,作为迎娶新娘的新居。

    ……

    在他望着天空发呆的时候,安便会在一旁取笑说:“呀,辟疾,你也要会有读书出神的时候啊!”

    刘羡对好友笑道:“我又不是草木,怎么会没有出神的时候呢?”

    “在想什么呢?”张固在一旁问道。

    不用刘羡回答,安抢答说:“当然是在想他未过门的妻子。”然后抱怨说,“等他结了婚,就会把我们两个门客置之不理,抛之脑后了。”

    这是句玩笑话,但张固没有幽默感,他驳斥安说:“稚奴,不要乱说这种话。辟疾是要做大事的人,将来绝对会出人头地的。”

    由于身为主公的刘羡还没有一官半职,这两位年轻的门客还在安乐公府无所事事,他们每天陪伴在刘羡左右,命运已将三人深刻地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刘羡的婚期临近,他们也隐约感知到,自己人生的转折点快到来了。

    刘羡闻言大笑,他想起三人儿时一起到处游玩的记忆,便搂起两位同伴的肩膀,对他们立誓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人玩笑了一阵后,张固说:“辟疾的婚礼只剩十天了。”

    “是啊。”刘羡心里起伏不定。

    “据说她是建春亭最美的姑娘。”安小声说着不知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

    …………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的另一端,建春亭,鄄城公府。尚柔怎么也睡不着:“阿父,刘羡是个怎样的人呢?”

    “又来了。”鄄城公微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卷,转首看向她。这个相同的问题,也不知她前前后后到底问过多少次。

    “是位品行优良的少年英才。”鄄城公每次所答,也就这么一句。这位以文才闻名的老人从不多言,免得那些无益的评价先入为主,反倒影响了女儿自己的判断。

    曹尚柔人如其名,是位明媚阳光的女子,在后来,她以昭穆皇后的身份陪伴刘羡终老。而此刻,她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她比刘羡小两个月,但发育得很好,皮肤白皙,身材匀称,鹅蛋脸,一双清纯的杏眼,丰满水灵的嘴唇,确实是位少见的美人。

    尚柔把自己的聪颖藏在了“天真无邪”里。她自幼就明白,聪明人老是把聪明挂在自己脸上是多么让人反感。所以,她是那么招人喜爱。

    与刘羡的童年不同,尚柔的童年是非常受人宠爱的,正因为如此,她也知道如何去爱别人。

    婚事定下来时,母亲秦氏就拦着鄄城公说:“听说安乐公家教不好,你把阿萝嫁过去,不是害她吗?”

    鄄城公曹志回答:“我看中的是刘怀冲这个人,阿萝是嫁给他,又是不是嫁给安乐公。”

    父母相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好问尚柔的意见,尚柔想想就说:“他和大人比起来如何?”

    曹志笑道:“他才华十倍于我。”

    尚柔就点头说:“那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怕。”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随着婚期的临近,鄄城公府也出现了一些意外。那就是鄄城公的身体变差了,冬日里屡屡气喘,莫名地开始畏寒,有时会甚至一睡六七个时辰不醒,这让鄄城公更加重视这次婚礼。

    妻子对他抱怨说:“女儿养起来可真是伤心,养到最可爱的时候却不得不亲手送人。”

    鄄城公看她烦乱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每每听到这样的牢骚,他都忍不住“扑哧”轻笑出声。妻子还义正词严地质问“有什么好笑的”,所以就显得愈发好笑了。

    “你作为他的亲生父亲,难道不感到伤感吗?”

    “自然是伤感寂寞的。”鄄城公说。

    这点毋庸否认,作为自己最小的女儿,曹志对尚柔投注了最大的关爱,十数年如一日。这颗掌上明珠要赠予他人,此种心境谁能比他更明了呢?但人是独立的,总是要分别的,自己再过个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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