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0节  晋庭汉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傅纂在同辈中排名第三,傅畅排名第六,故而傅如此称呼。

    听闻晋军在美阳大败,傅纂也大惊失色,连忙道:“官军怎么败的?损失如何?”

    “唉,说是秦州有数万羌胡前来支援叛军,官军望而生畏,一战而溃,叛军在后追逐,从傍晚一直杀到今天早上,有人已经逃到了我们泥阳来,今日坞内收留了一个逃兵,这才知道了大概。据那个逃兵说,官军这次,怕是损伤过半了!”

    “啊!那可是十万大军,怎么败得如此之惨!”

    任何晋朝士人听到美阳之战的结果,恐怕都会大惊失色。若说盘龙湾之战结束时,大家还可以怀有一定的侥幸,认为官军不过是中了叛军的奸计,晋军依然有将叛军迅速歼灭的可能。但在美阳之战这血淋淋的结果面前,没有人再能欺骗自己。

    这一次的关中之乱,势必要演变成累月经年的大战。

    而在两位族兄的感慨声中,傅畅笑道:“两位兄长何必如此焦躁?不过是败了一场,兵家常事罢了,以前秃发树机能作乱的时候,官军败得难道少吗?”

    与成年已久的傅、傅纂不同,傅畅虽然与他们同辈,但却年仅十七,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年纪,即使是在兄长们面前,他也依然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的想法,分析说:

    “解使君虽然比孙秀要忠君爱国,心地是好的,但论才能,依我看,他还不如孙秀。”

    “至少孙秀在吃过一次亏后,就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跌倒,打不赢就不打嘛!而解使君明明吃了盘龙湾这么大一个败仗,军心士气萎靡,还硬要勉强作战,这就是不智之举。他不败谁败?”

    “依我看啊,要不了多久,解使君和孙秀这对冤家,还有赵王殿下,就像是互钳的螃蟹,要一齐解职回京了。”

    面对着傅畅的侃侃而谈,两位兄长都露出苦笑来。这倒并非是他们觉得傅畅说的没有道理,而是因为这些话无甚用处,哪怕他说得全对,可对眼下家族的困境有何影响呢?

    傅说:“世道啊,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要紧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现在族长不在,北地全郡又被叛军占领,我们总要想个办法保全家族啊……”

    北地傅氏的共同祖先是西汉时期的名将傅介子,以其斩杀楼兰王的功绩闻名于世,北地傅氏也由此发迹,历经数百年沧桑而不倒。

    只是到魏晋时期,北地傅氏发展出两条支脉,不分高下。傅、傅纂的父亲是前司隶校尉、清泉侯傅咸,傅畅的父亲是当今光禄勋、灵州县公傅祗。

    两脉原本并驾齐驱,但在元康四年的时候,傅咸病逝。傅等人没有了倚仗,就不得不多看些傅畅的脸色,以维持家族的团结。因此,在这个危急关头,即使两人大傅畅近二十岁,也要考虑他的意见。

    傅想着眼下的困局,耐着性子对傅畅道:“眼下叛军大胜,至少在数月时间内,是不会有官军来收复失地了,叛军不事生产,又想着要开疆拓土,肯定会想办法勒索粮食。”

    “兄长是说,叛军会想办法找我们勒索粮食?”

    “可不止是勒索粮食,要知道,就算放眼天下,我们北地傅氏也是数得上的名族,叛军为了大涨声势,会放过我们吗?想想一百年前的韩遂马腾他们,不要怀有侥幸!”

    傅所说的韩遂马腾故事,是指东汉末年时凉州羌乱,羌胡为了壮大实力,裹挟韩遂马腾等关中士人参加叛军,导致一人终生想要归顺朝廷而不可得,一人则因遭羌人抛弃而被曹操斩杀。

    傅害怕的就是这个局面,若是这些叛军强行拉傅氏入伙,坏了傅氏的名声,将该当如何?

    傅畅对此倒不置可否,对傅说:“那就与叛军划清界限,势不两立。我们躲在坞堡里,粮食足用两年,两年时间,怎么说,朝廷的援军也到了。”

    “说得简单,叛军要是率大军来攻打坞堡,真守得住吗?一旦攻破,你我都要被拿来祭旗!”

    “那二兄打算如何做?”

    “我在想,能不能多花些粮食买平安,双方互不相犯。朝廷那边有族长在,就算被人告发出来,他美言几句,应该也就遮掩过去了。”

    傅畅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质疑道:

    “二兄,你未免也把叛贼想得太蠢了!我听说这次的叛贼首领,嗯,好像是叫齐万年吧!他能够接连取胜,至少不是短智之人。”

    “如今征西军司大败,正是他乘胜拓土的大好时机。他怎么会放着西边兵力空虚的秦州不去打,专门跑来打我们呢?这全然是得不偿失啊!”

    “便是当年孙权放弃合肥偷袭关羽,好歹也能占据三郡,打我们能得到些什么?二兄把心放回肚子里,死不了几个人的。”

    傅畅这一连串话语下来,令傅瞠目结舌,他想不出话语来反驳,但又觉得对方说得实在没有道理,只好说:

    “世道,世上许多事,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