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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刘真道:“尚书令是五朝老臣,你拿着刀干什么?想害我失望吗?”转首又对王戎道:“冲公没事吧,还站得起来吗?”

    王戎哆嗦着说道:“回禀大司马,老臣内急,能否让我先去如厕?”

    “当然,这是小事。”说罢,他指使一名奴仆道:“带尚书令前去厕所。”

    奴仆便扶着王戎消失在堂内,可过了两刻,并不见有人回来。莫非他被司马隐诛了?正当众人为王戎的安危担忧时,奴仆捂着鼻子跑了回来,犹犹豫豫地对司马道:“大司马,尚书令他,他好像是石散的药性发了,一不小心,跌到厕内了……,需要人捞他上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司马一愣,稍稍徘徊后,皱着眉头道:“派两个人去捞他,然后把他送回府邸!”

    他再看了一眼坐在堂中的长沙王党羽,不禁冷哼了一声,说道:“今夜的议事就到这里吧,散会!”

    直到此时,刘羡与司马等人方才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渡过了这一生死关头,成功活了下来。几人相互对视间,并不言语,但心中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感。

    几人告别之后,各自返回府邸,司隶府的幕僚们见刘羡安然无恙,也都高兴不已,好似看见死人复生了一般。刘羡对刘琨等人道:“也只是熬过了这一关罢了,还是想想以后的事情吧。”

    眼下的时局激烈变化,使得刘羡不得不重新规划以后的安排。大战迫在眉睫,可司马却不信任长沙王一党,别说趁机恢复兵权了,能不能活下去,似乎都难以言明,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

    正当刘羡沉思之际,次日一早,刘羡在自家后院的柳树主干上,赫然发现了一根箭矢。箭矢尾部绑有帛书,打开一看,是刘羡熟悉的字迹,但见上面写道:“昨夜会后,齐王与幕僚议,以谈和不成,便有害长沙意,君当慎思。”

    落款是四个字:金谷故友。

    

    第394章 谋划政变

    司马到底不愿放过司马。

    这倒也很好理解,当政治走向你死我活时,不同的势力是否相容,并不看双方能否互信,而在于双方之间的势力对比。若是双方势力仿佛,火并会两败俱伤,那就可能暂时达成和平,若是双方势力悬殊,一方对另一方没有威胁,那也可以达成相互依附的局面。

    而司马与司马的实力对比,恰好卡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位置:

    司马身为骠骑将军,可以给大司马府带来一定的麻烦,而大司马府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全然可以消灭长沙王一党。这就注定了双方难以维持和平。

    而在太安之议上,司马俨然已动了杀心。只是因为考虑到,杀了司马后,恐怕难以与成都王议和,所以才暂将此事延后。

    可司马实无知人之能。散会之后,他又与亲信幕僚商议以后计划,透露口风说,一旦与司马颖谈和失败,他准备劫持天子,诛杀长沙,继而迁都许昌,以做久战打算。结果还未做定计,祖逖转手就通过箭书的方式,将此事告知了好友刘羡。

    刘羡既得知消息,可谓大惊,值此生死关头,也顾不上其他,当即进入骠骑将军府,将此事转告司马。司马亦大惊,他封锁消息,派人去通知刘暾、刘弘、上官巳、羊玄之、王矩、宋洪、令狐盛等几位心腹,令他们深夜来见。

    此时已是深冬,深夜极冷,阵风拂面,如霜结发髻。但参会众人却顾不得这些了,他们的心情已沉重如铁,等把其余旁人都屏退,确认无人窥伺后,他们点上蜡烛,密会就此开始。

    宣城公刘弘近日染了风寒,因此没有亲自前来,派的是他的女婿夏侯陟,夏侯陟首先追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不会是齐王欲擒故纵的计谋吧?”

    刘羡笃定道:“祖士稚是我过命的好友,十四年前我入狱,就是他拉我出来,他绝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

    其余人还要有所质疑,但司马已然信了,他下判断道:“能在当年后党猖狂的时候救人,可见确是胆魄不凡,我相信祖逖。”但他稍作犹豫,问道:“可问题在于,齐王既起杀心,我该如何反制?是战?是逃?”

    众人多点头不语,表情凝重疑虑。

    无论司马在政治上的舆论有多么负面,但大司马府在洛阳的掌控力是实打实的。现在洛阳的军队建制一如过往,约有十万人,只不过分布却有变动。

    禁军分为两个部份,在城内的内军约有四万人,原本是大司马府守军万余人,皇宫守卫万余人,东宫卫率八千人,可近来的局势变动,使得司马加强了防御,将大司马府的守军扩军至近两万人,超过了皇宫与东宫的守卫。

    在城外本有七万外军,其中约有两万人,是司马自征东军司补充的旧部。近来又自征东军司征调了两万人,驻守在邙山一线。

    可以说,从名义上来看,大司马府的防御力量是无法撼动的。以司马之好战,此时也不禁心生疑虑,要先考虑到幕僚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是否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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