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节  晋庭汉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数。尤其是在外军中,有约五万余人,是从征东军司调来的齐王旧部。而在朝堂上,齐王的能量也不容小觑。虽然司马最重用的几人已经被杀,但除此之外呢?几乎所有人都和大司马府有过联系,其中甚至包括司马和刘羡自己。

    这还仅仅是在洛阳之内,在洛阳之外,偌大一个南中国,在齐王死后,如今是否还听朝廷诏令,也是一个未知数。

    司马在世时,以新野王司马歆都督荆州诸军事,范阳王司马都督豫州诸军事、东平王司马都督徐州诸军事。其中除去新野王所统辖的荆州外,豫州、徐州、兖州、扬州等地,到处都是司马的旧部。如今司马一死,这三位宗王,到底会如何表态呢?会不会为司马旧部所裹挟,抗拒朝廷呢?这些都不由得司马不深思。

    其次,则是如何处理与河间王司马的关系。

    洛阳中除了齐王残党以外,还暗藏有司马一党,所以才有双方的明争暗斗,逼迫司马出来发动政变。现在司马成了新辅政,使司马夺权的意图未能得逞。那些潜伏在洛阳的司马党人,必然会再造风波。该怎样提防,司马也需要严加考虑

    再次,就是益州方面的战事。

    因为洛阳内斗的缘故,朝廷迟迟不发军援助罗尚。根据罗尚递上来的战报,这半年间,李特连战连捷,接连攻占了广汉、梓潼、巴西、汶山、新都五郡,最近更是攻克了成都的少城。罗尚只能在成都老城中与其相持,但随时都会有败退的风险。若再让李特更进一步,益州的局势就不可收拾了。

    除去这些外,还有和成都王的沟通、政变的封赏、伤兵的抚恤种种问题,一时间千头万绪。这段时间,司马整日整日地都在思考这些问题,但迟迟没有下定论,等到了新年伊始,有些事情就不好再拖下去了。

    不过在刘羡看来,现在的司马最严重的,是他自己的问题。

    和刘羡寒暄几句后,司马缓缓坐回到席位上,一只手翻阅桌上的案牍,面露不耐之色,沉默良久,忽然感叹说:

    “杀了这么多人,换来的竟是这么些东西,真是可笑。”

    这话听得刘羡直皱眉头,因为这并不符合司马的作风。

    以往的司马,年轻果决,有一股谁也挡不住的锐气与朝气。就好似一阵风,一旦有什么事情,上午摆到他案头,下午就一定会出结果,绝没有什么拖延和犹豫。哪怕他事后知道自己说错了,做错了,也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而后悔懊恼,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然后加倍勤奋用功,让接下来的事做得更好。

    但眼下的司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他身上的杀气淡了许多,言语轻微,动作也不再有那么大的幅度。眉眼间的那种坚毅刚强的锋芒,如今也有些柔和了,以致于行动之间,竟有了几分司马的影子,这不禁让刘羡担忧:对于诛杀齐王一事,司马的内心,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不过话一出口,司马自己也觉得有些失态,忙对刘羡说:“坐上这个位置后,整日都在想着勾心斗角,这比受伤还让人厌烦。”

    “殿下尽心便是。”

    刘羡当然不会苛责司马,毕竟事前他就认为,司马留在洛阳的选择并不明智。但不得不说,与齐王的斗争真是彻底打乱了刘羡的离京计划,使得他过深地参与到朝局斗争中。而在政变结束以后,刘羡也不可能再与长沙王切割,两人的关系就好比董艾之于司马,孙秀之于司马伦,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从好的方面来看,司马既已成功担任辅政之位,也同时意味着,身为长沙王党魁的刘羡,也触及到了最核心的权力。他若是能助司马稳定局面,亦可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唯一的问题在于,若将来真的稳定局面,平定了诸多战乱,两人又该如何相处呢?

    好在眼下两人所面临的困难太多,想要思考这个问题,恐怕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了。

    因此,面对司马的迷惘,刘羡激励他道:“殿下倒也不必丧气,政治上的事情,其实与战场上并无太多差异,无非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您也是屡经战场的人,齐王坐拥五倍兵马,尚不是殿下对手,还怕那些蝇营狗苟吗?”

    刘羡说此话时,慷慨激昂,司马看着他,便回想起这三年共同渡过的风波,不禁大为镇定,颔首道:“府君说得有理,只是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我该从何处着手呢?”

    这些时日里,刘羡也在思考此事,他已有所得,便献策道:“殿下,我觉得此事倒是不难。处理朝政,归根到底,无非是用人二字。”

    “齐王此前之所以事成,就在于他能得人,而此后之所以事败,就在于他不会用人。他不能拔擢英才而重用庸才,对于普通百姓,不愿意施恩关爱,对于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公大臣,又往往太过宽仁,最后人心离散,才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在下以为,殿下应重新收殓齐王遗体,将他厚葬。而后重用齐王党羽中的那些寒门有才之士,如祖逖、苟、潘尼等人,以安齐王余党之心。”

    “可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