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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对,而眼前的这个司马越,似乎与以往截然不同。
“司空到底要说什么?有话不妨直说。”张径直问道。
司马越淡淡一笑,扬起手中的一张纸,一字一顿地说道:“骠骑临死前向陛下上表,控诉太尉阴图谋反。”
此语真是石破天惊,在场众人皆不能言语,而司马越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又扬起另一张特制的青纸诏,说道:“我已将此事上表天子,天子授权于我,让我全权处理此事。”
说罢,他将纸张在眼前展开,准备当众宣读。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郭诵,此时若让司马越把诏书念出来,大义名分就定下了。所谓先声夺人,绝不能让东海王得逞!他立刻走上前,握紧了拳头怒喝道:“等等!这是什么屁话!”
他的声量是如此之高,哪怕早有准备的司马越,此时也不觉一惊,停住话。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郭诵,而他也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转身对众人道:“眼下帝室倾危,诸王纷乱。全有赖于太尉投袂荷戈,计划经月,匡国祚于水火,解群生于倒悬,方有了今日的一线生机。难道不是吗?”
说罢,他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可现在,骠骑病死,天子纯质。司空突然拿出两封诏书来,说什么太尉谋反?这不觉得可笑吗?!”
司马越握着手中的纸,正想接话说:“我这不是正要说明缘由吗?”
郭诵却不等待,他手指着东海王骂道:“听都不用听!大战在即,你却满口谎话,方才还说太尉和王妃在里面议事,人呢?我们若见不到太尉他人,绝不会听你的什么诏书!”
其余众人听见,皆如梦初醒,高呼道:“对,太尉在哪里?!我们要见太尉!”
一时群情激愤,前堂内闹哄哄的,根本不给司马越念诏书的环境。司马越皱起眉头,心头恼怒,当即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桌案,发出轰然巨响。
这一下总算压过了众人的喧哗声。与此同时,前后院的甲士们如潮水般涌进前堂,拔出腰间刀剑,向将校们威逼示意。
明晃晃的锋刃抵得过无数言语,堂内再次安静下来。然后人们清楚地听到空中响起三声鸣镝,院外的脚步声纷乱无比,但随着几句叫骂,一阵扰动,院外再次陷入平静,看来是外面的侍卫被控制住了。
一人快步走进来,对司马越耳语了几句。人群中的刘琨面色大变,他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兄长刘舆。
司马越对刘舆颔首,又转过头来对众人莞尔一笑,静静道:“怎么?诸位还要见太尉吗?”
第480章 一字千钧
司马越如此挑衅,郭诵自然是血气上涌,双眼发红。他到底是年轻人,哪怕眼下自己是赤手空拳,眼前就是对方的刀剑,他都想冲上前去,一拳打在东海王的脸上。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只手压在了肩头,令郭诵一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西城公何攀。何攀对郭诵摇摇头,和声细语地说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要学会和光同尘。”
“可……”郭诵本来还想言语,但见何攀风轻云淡地一笑,心中的忿怒顿为缓解。
何攀说:“天塌下来了有个高的顶着,这种时候,还是让老人出来说话。”
他自然将郭诵拉到身后,走到众人的前列,目光泰然地与司马越对视,徐徐道:“司空,今日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
经此一番折腾,东海王也没了念诏书的兴致。他本欲先杀郭诵立威,但见何攀主动缓和场面,也就卖了他一个面子,随即负手而立,敛容说道:“西城公,太尉身为逆贼,阴图复国,确实已经为我拿下。”
“按照常理来说,有这两张诏书在,我应该当场将他处死,但我没有这么做。”他不顾现场众人的再次哗然,又展露出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态,压着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道:
“我也知道,太尉确实对社稷立有大功,这里面可能有误会,但也有确凿的证据。但仓促之间,我们难以得出一个足以服众的结论,既不能服众,我怎会干这种自掘根基的祸事呢?”
“可无论如何,被人指控谋划,太尉都不适合再当全军主帅。我召集诸位来此,便是想要告知这件事,先打完这一仗,然后我们再做计较。如何?”
司马越故意转移话题,想要蒙蔽在场的诸多将校,让他们认为自己仅仅是想要夺权,而不是害命。
而他的话语也确实奏效,在当下这个情形,众人多以为刘羡已经陨命了,马上就要牵连到自己。没想到司马越话锋一转,表示还有缓和的余地,这令场上的紧张气氛大为消弭。
可何攀久经官场,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猫腻?他直指要害道:“司空既然如此说,那不妨先放我们回去,马上就要大战,我们也要时间歇息和准备。”
司马越怎么可能允许?当即肃容道:“那就在此处歇息,大家一起作伴,有何不好吗?”
“和满口谎话的奸贼共处一室,恐怕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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