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晴幽幽道：“我可是把身家性命和那么多人都交给他了。你一个魏国的僧人，肯定得提防你呀！”

    苦心道：“你这妖女是在无理取闹，我怎么会做出那等事？”

    胡晴啧啧道：“那要是陆公子和你宗打了起来，你帮谁？”

    苦心不禁道：“不可能的事。”

    胡晴呵呵道：“难说呢，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来自哪个寺庙，但你们宗内肯定有高人吧，万一和陆公子对上了呢？”

    苦心只当没有听见，不予回答这样的问题。

    苦心觉得真要到了那种地步，他也只有看戏的份，没那个能力帮谁。

    一想到陆正刚才那番振聋发聩的言语，苦心就知道陆正以后的道路艰难，无论正道还是邪道，只怕都有很大的阻力。

    而他呢，又该如何面对？

    苦心心中生起一丝迷惘，感觉自己修行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苦心摸了摸胸口，他的佛心蒙尘了……

    大乘佛法、大乘佛法……

    苦心眼眸泛起波动，到底什么是大乘佛法，又如何修行？

    胡晴见得苦心的异样，忍不住道：“你这是入了迷障？要不要去找陆公子给你点化一下？”

    苦心念叨一声佛号，幽幽道：“你觉得真佛是什么样子？”

    “啊？”

    胡晴愣了愣，秀眉皱起努力思索。

    苦心见胡晴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禁微微摇头，他问这个走了歪路的妖女做什么。

    忽地，胡晴轻声道：“我没见过真佛，只听过佛祖的一些传闻，我觉得吧，或许真佛成佛之前，就是陆公子那般呢！”

    胡晴眸光闪烁异彩，“我或许没有你们见识多，但我感觉就是如此。那些被陆公子解救的百姓，很多人都觉得陆正是活菩萨呢，不过陆公子似乎不喜欢那样的称呼，也禁止宣扬佛法。他总说自己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普通人，平时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孩子们玩耍……明明他比我们还有本事。”

    苦心心神一动，总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什么，一种很微妙的感触。

    “佛祖之法，当为众生法门……”

    苦心眼眸闪烁，脚步踏出，闪身消失，准备去效仿陆正的平时行事。

    胡晴见人都走掉，不禁微微摇头，跑去监督新城的建造。

    ……

    魏国，某座边城。

    城中有寺庙，平时香火不断。

    整座寺庙都笼罩在朦胧的香火气之中，檀香幽幽。

    一个小沙弥干完活，正靠着一棵树下休息，闭眼养神。

    就在这时，一只青色的鸟儿飞到树梢停足。

    青鸟目露灵动的神情，看了看下方的小和尚，口吐人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

    小沙弥猛地睁眼，抬头就看到了枝丫上滔滔不绝的鸟儿，露出一脸震惊之色。

    他入寺也有几个春秋，一听便知这鸟儿念的佛经不一般。

    青鸟念了百来字，似乎被下方小沙弥的样子惊到，直接闭了嘴，振翅飞走。

    “哎，别走吧！”

    小沙弥还沉寂于佛经之中，见得鸟儿飞走，连忙追了出去。

    然而那只鸟儿早已不知了去向。

    小沙弥怅然若失，回想刚才的佛经，不禁口中低声诵念。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不远处，一位老僧听得小沙弥口中念念有词，陡然止步转头。

    “玄觉，你在念什么经！”

    老僧看向小沙弥，一脸惊疑。

    “啊，长老！”

    小沙弥玄觉连忙行礼，回道，“我刚才见得一只鸟儿口吐人言诵念佛经，便是将之记了下来。”

    老僧闻言奇怪，说道：“且都念来听听！”

    “哦哦……”

    玄觉顿时有些紧张，在那里磕磕绊绊念起经来。

    老僧听得大是惊奇，只感觉这经文之中蕴藏无上佛法。

    当他听得认真入迷之时，玄觉的诵经之声戛然而止。

    老僧好似被人当头一棒，不禁焦急道：“还有呢，下面呢！”

    玄觉所念的佛经分明没有完，这让他心中发痒，怎么也止不住。

    玄觉连忙道：“没，没有了，我不知道……那只鸟儿没念完就飞走了，不晓得飞哪里去了……”

    老僧听得这番话，露出一脸极为难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