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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已经有好几波人来过了。
段融坐在凉亭内,兀自不动,神识一扫,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第二镖队的镖头孙煌和第四镖队的镖头王灼勇,都来打了门,见许多无人回应,便脸色凝重地走开了。
在柳庐门外,徘徊最久,不肯离去的是马春影的父亲,门房马文桃,因为他知道段融并未出镖局,所以,一直在门外打门。许久后,才脸色难看地离去了……
段融坐在凉亭内,叹了口气。
徐寿贤毕竟做了几十年的账房,而且其中二十年是镖局的总账房,这里面牵扯到的人之多,恐怕要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段融在柳庐内,闭门谢客时,栾府的一个婢女,却拿着栾敬付的腰牌,来到了后院账房,让护卫禀告,叫了栾豹出来。
栾豹一见那婢女,便道:“枫叶,你怎么来了?”
这枫叶乃是栾敬付的贴身婢女,平时甚少出府。
枫叶向栾豹蹲了一礼,道:“老爷今早已经回府了,受了不轻的伤,少爷还是回府看看吧。”
“我爹受伤了?”栾豹心头一惊,立马就要冲回去,他刚走到门口,忽然驻足,叫道:“秦夜!约束好兄弟们,我回府一趟。”
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立马抱拳朗声道:“是!”
栾豹这才便奔出了门外,出了镖局,回府里去了。
栾豹一路狂奔,冲进了后院,一进堂屋,便看到栾敬付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栾豹目色一动,扫过栾敬付的肩头绑了绷带,叫道:“爹,你受伤了!严重吗?”
“别大呼小叫的,还死不了!”栾敬付瞥了栾豹一眼,道:“豹儿,你坐下,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栾豹见栾敬付说话中气十足,而面色凝重,便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目色询问地看着栾敬付。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离我近点。”栾敬付道。
栾豹搬着椅子,坐在了栾敬付的身旁。栾敬付这才俯身和栾豹,耳语了一阵。
栾豹听着听着,脸色陡变,眼神有几分慌乱地,喃喃颤声道:“勒死……他?”
栾敬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栾豹一眼。
虽然他已经驱走了这屋里的小厮、婢女,但仍要小心隔墙有耳,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他们父子知。
第230章 其心可诛
栾豹的脸上显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栾敬付悄声,道:“豹儿,不要心软!”
“男人以懦弱无刚为奇耻大辱!”
“而且,你以为那老小子按了什么好心吗?段融一堵门,他为何就叫王德安来找我们父子,他就是要把我拉下水,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和此事有关!其心可诛!”
栾豹走出自家府门时,目色阴郁的如同腊月阴冷的天气。
栾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后院账房,他在大厅的那里,徘徊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脚步沉缓地走向了关押着徐寿贤的东甲房。
栾豹对门口看守的护卫,道:“掌柜的让我问徐总账几句话。你站远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
栾豹见那护卫站到了走廊口处,才推门进去,反身关门,目色阴冷地看向坐在几案后面的徐寿贤。
徐寿贤两眼无神,如同被抽了魂魄的枯骨一般,呆坐在那里。
栾豹走近了几步,道:“徐总账!”
徐寿贤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眼神如同失焦一般,茫然地看着栾豹。
就在这时,栾豹身形一晃,就站到了徐寿贤的身后,藏在他怀中的一条腰带,就在栾豹身形闪到的同时,已经如同蟒蛇般地缠到了徐寿贤的脖子上。
栾豹心头有几分慌乱,用力地拉着手里的腰带,狠命地勒着徐寿贤的脖子。
徐寿贤原本已经心如死灰,但喉咙的气管被勒死,他立即就呼吸困难,大脑缺氧,眼珠子翻着,他的生物本能的底层求生欲开始涌现,手脚胡乱地扑棱着……
栾豹的声音在嗓子里咕哝道:“徐寿贤,你已经是冢中枯骨!还挣扎什么,就死吧!”
栾豹说着,他似乎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嗓子里的声音似乎消散了他的慌乱,栾豹的眼神开始变得狠辣,手上更是加了几分力,将徐寿贤从座椅上拉了起来,腿窝耷拉在椅子边,屁股悬空在那里……
数息后,徐寿贤已经瘫软如面条一般,两手无力地下垂着……
栾豹又勒了一会儿,才松手,他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试了试徐寿贤的鼻息,发现徐寿贤已经彻底死了……
栾豹看向徐寿贤的脸,陡然吓了自己一跳,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徐寿贤的双眼圆睁,瞪视着他,而其脖颈处,已经勒痕乌青,深陷皮肉……
栾豹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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