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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逊已经将那报名凭证奉向段融,段融接了,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段融道:“此人就这般死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王逊道:“大人放心。他父母早亡,家里的亲戚也早就不来往了。可谓孤苦一人。死了也没人问的。”
段融心头叹了口气。他想起前世蓝星的一个说法,在养老院里,没有儿女的老人,常常会被护工欺负。
王逊之所以选中朱士成,就是看中他这点。
段融道:“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王逊道:“有一口箱子。明天我会以出货的名义,将他装进那口箱子里,拉到郊外给埋了。”
段融道:“太麻烦了。而且不干净。”
王逊心头一跳,便抱拳问道:“属下思虑不周,还请大人赐教。”王逊觉得段融既然如此说,必然是有更好的办法。
段融闻言,却并未说话,而是忽然手一挥。一道法则之力,便打向了地上朱士成的尸体。
瞬间便有一道阴风,轻轻卷起。
一眨眼间,朱士成的尸体便宛如鬼影一般消失不见。
王逊愣在了那里,两眼圆睁,浑身发冷。
段融看了他一眼,道:“我走了。”
话音落处,段融的身形便兀自消散。
王逊的腿有些发颤,眼神惊恐地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特别是在朱士成原本躺过的地上停了很久。
段融的这般凭空的消失,的确吓到了王逊。
两个月前,在城郊的山神庙里,那时,他一掌拍下,段融的身影也是凭空消失。但那时,段融虽然消失,却还是在山神庙内。
王逊只以为他是武功境界太高,身形太快而已。
但此时不同,这房间是门窗紧闭的,段融就这般在原地消失不见了。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王逊的脸色有几分苍白。站在那里许久未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的腿有些发软。
翌日一早,匠人吃过早饭后,便往作坊里做活儿去了。
朱士成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在一众匠人看来,他自然是去参加永宁寺的两年一度的选拔考核了。
奇怪的是,姜大师今日也未过来。这两个月来,姜大师日日都到,每天都会完成一件活计,可谓风雨无阻。但今日竟也没来。
那些匠人们也不甚在意,毕竟东家之前就说过,姜大师不是寸木堂的人,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这日一大早,永宁寺的门口就熙熙攘攘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在那里排队。
段融也挤在队伍里,其他诸物皆不重要,他只护着自己的报名凭证。
这队伍里,段融大概扫了一眼,中年人偏多,年轻人可谓凤毛麟角。毕竟,这一行,乃是实打实的工艺,是靠岁月打磨出来的。
今日大考,永宁寺的外围,站着一圈都护府的官兵,门口处还有手持木棍的僧人。
此时,门口那里,已经有僧人在查验报名凭证,一一放行,只是很是缓慢。
今岁,报名参加选拔考核的大约有近百人,但最终能进入宗法相宗,成为宗门内匠人的只有九个名额,可谓大浪淘沙啊。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段融才终于到了永宁寺的大门口处。
两个僧人用僧棍拦着众考生,前面那个人跑上台阶后,才放了段融过去。
段融走到了台阶跟前,那里站着一个中年僧人,面容清瘦,目光阴沉。
段融将自己的报名凭证递了过去,那僧人接了,打开瞄了一眼,又看了看段融的样貌,便递还给了他,道:“上去吧。”
段融接了,便沿着台阶而上,只见台阶上的大门口两侧,两名都护府的官兵,捉刀站在那里。
每届的匠人选拔考核,都护府都会协助永宁寺办理,从报名阶段就在都护府那里,由他们审核考生的户籍身份。
毕竟,永宁寺不管理世俗世界,对于这方面很难去核实。
考核虽然在永宁寺内,但监考与维护秩序,都护府也会全程参与。
永宁寺作为最大的寺庙,其实其地位远在官府之上。故而,都护府的监护在这些僧人面前,都是点头哈腰的,宛如奴才见了主子一般。
段融跨入大门,便看到门里,侧放着一张几案,一位穿着月白僧服的僧人坐在那里,他旁边还坐在位都护府的监护。那监护正笑眯眯地向那僧人说着什么,他见段融跨入门口,便向他招了招手。
段融走了过去。那监护道:“报名凭证呢?”
段融将手里的报名凭证递了过去,那监护接了,打开一眼,便向身侧的僧人,笑道:“大师。此乃是朱士成,寸木堂的。”
那僧人闻言,便在手中的册子里察看起来,不一会儿放下册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磨损破旧的木牌子,递给了身侧的监护。
那监护将木牌子和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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