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玄都惊叹之时，凌瑰则是眯了眯眼睛……

    与玄都相同，她心中亦升起了一种“不可直视”之感。

    但除此之外，凌瑰心中更多的感受是

    她惊叹于姜凝漪的先天天资，只有身为此界第一剑修的凌瑰，才知道姜凝漪的剑道天赋到底有多强，赞许于姜凝漪的后天努力，只有看着姜凝漪长大的她才知道，这孩子在没遇到方尘之前，生活里只有修炼，正因如此，她才欣慰，欣慰姜凝漪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同时，她也渴望。

    姜凝漪是站在凌瑰的肩膀去看待这世间剑道的，连姜凝漪在修炼心魔之剑时，她都能指点一二，便可看出她对剑道的探索、对剑道之巅的欲望，到底有多强！

    这一刻，凌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团正在变幻形状，似要诞育某种事物的白光，眼神闪烁……

    她，又怎么可能不想成为仙帝呢？！

    但是，令得凌瑰和玄都皆是一愣的是

    姜凝漪头顶上的白光似是陷入了某种僵局一般，迟迟未能凝聚出来，只是一直不停地在虚空之中闪烁着……

    “她是遇到麻烦了吗？”

    玄都见状，立即问道：“凌瑰师姐，我们可需要出手？”

    他已经做好准备将整个巨剑世界掰开揉碎了喂给姜凝漪……

    凌瑰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盯着姜凝漪，思量半晌后，才终于下了决定，欲要开口……

    但就在这时。

    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巨剑世界的上空响起：

    “不急，让我来。”

    这道声音出现的时候，玄都和凌瑰皆是一惊。

    玄都愕然惊道：“是谁？！”

    他的神识扫荡整个变成毛坯状态的巨剑世界，却发现无法搜寻到对方的踪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直到看到凌瑰的状态后，这才心中如释重负

    看来是友军。

    此刻，凌瑰眼中露出喜色，还有一种悄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他在，小姜可能遭遇的危险将会降到最低。

    那声音淡淡地回答玄都的问题，道：“我是天道。”

    刚如释重负的玄都立刻骇然震惊道：“啊？？？”

    “你是天道？真的假的？”

    

    第1515章 大乘巅峰，真的假的？

    面对玄都的震惊，那声音淡淡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厉伏。

    当厉伏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凌瑰对姜凝漪的担心消去许多。

    厉伏见了方尘的祖兵之后便短暂清醒了，清醒之后便直接失踪。

    凌瑰一直便觉得厉伏很可能是在暗中筹谋什么，果不其然，当先前复苏之地到来后，凌瑰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而如今，厉伏出现在巨剑世界的上空，她便意识到看来这就是厉伏的第二个谋划目标

    在姜凝漪即将凝聚出权柄，受到阻力的时候，他便会出现。

    正因如此，凌瑰才会松一口气。

    玄都愕然道：“不可能，天道……天道怎会说话？且为何说的是人话？天道不应该与我们剑灵一样，都是天地玄奇而生的生灵吗？”

    在修仙界的故事里，天道若是有神智，那人族觉得天道是人，妖族觉得天道是妖，剑灵自然也是觉得天道应是与他们相近的存在。

    毕竟，如果天道是人的话，那就应该把妖族诛灭了，如果是妖的话，就应该把人弄死，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中立呢？

    只有同是秉持着天地玄奇而生的存在，才能保持这种超然物外的地位。

    而那声音立时说道：“你错了，天道不是剑灵，天道只是垃圾而已。”

    玄都听到这话，立刻就被整不会了：“你不是说你是天道吗？你为什么骂自己？”

    那声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天道了？你是刚刚在原地做梦了吗？”

    “天道如此垃圾，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玄都：“你刚刚自己亲口所说‘当然是真的’，怎么可能是我做梦了？”

    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说话前后矛盾，修为这么强大，脑子却如此健忘吗？

    这是和凌瑰一样故意耍人玩的吧？

    他刚刚通过凌瑰的反应，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说话的人是友军。

    但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但现在不同了……

    按照这个家伙的性格以及他对凌瑰的了解……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个人就是友军！

    而玄都的话刚说完，厉伏的声音回荡在天际之上：“你听错了，我刚刚跟你说的是当然是假的，不信你自己回忆一下。”

    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