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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夜晚月光如水,璀璨的灯火和闪烁的七彩霓虹相互映衬,搞得人日眩神迷。
酒吧后门的长街上行人三两,刚吹完27岁蜡烛的祝愿趁着好友不注意一溜烟逃了出来,她被里面炸天响的音乐震的头晕,冷风一吹,人倒是清醒些了,反应还是慢半拍。
她靠在墙边,赏着夜色,想起了刚刚游戏局里的提问。
——学生时代忘不掉的人现在还有联系吗?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哦,摇头。
祝愿的大学生活过的没什么起伏,从南滨到北平,就像来到了一个与从前完全相反的世界,北平的一切都与南滨大不相同,初来乍到的她,除了磨合就是磨合,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被忙碌的学业填满,什么甜甜的校园恋爱一个没有。
现在冷不丁说到喜欢,她只觉得遥远,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回眸一笑,她便再也忘不掉。
可能是酒精上头,祝愿想,如果有机会,她还挺想问问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还没等那股酸涩的劲酝酿出来,祝愿就被林景希一把捞了过去。
“隔这感怀伤秋呢?刚刚玩游戏就觉得你不对劲,喝酒没见你人,猜就知道你在这。”
这个酒吧是林景希一个朋友开的,她经常来,有时候祝愿不忙她也会拖着她来,一次两次也就轻车熟路了。
祝愿听着她说话,闭了闭眼,没有回。
“怎么了,你还忘不掉他?这么喜欢怎么不试着联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你喜欢的可能只是记忆里的他?说不定见个面、吃个饭就没感觉了呢?感情这事谁说的准呢…”
祝愿从大学刚开学就认识林景希了,两个人同一间寝室,性格互补,志趣相投,一路玩到现在也没少交过心,关于陈长安的事,林景希也略有耳闻。
现在她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劝着,垂眸发现祝愿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也不回话,看起来活像个失恋患者,她拍了拍脸,自觉讲过头了,顿时止住话头伸手去拉她。
林景希好不容易把祝愿扶正,借着路灯看清她的神色后无语了。
谢天谢地。
祝愿喝大发睡着了。
后来在回家的计程车上,祝愿被热醒,瞧见身旁坐着玩手机的林景希,她摁下车窗将头靠了过去。
冷风一贯,祝愿只感觉头晕乎乎的,脑海里全是林景希刚刚的肺腑之言。
她喜欢的只是记忆里的他?
祝愿不太敢想,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会不会对长大了的陈长安心动,可能就像林景希说的,感情这事说的准呢。
但她不可否认的是,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是真的很让她心动。
不论是十七岁的祝愿,还是二十七岁的祝愿。
洗完澡坐在床上时,祝愿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看着手机里林景希发来的慰问短信,她脑袋一抽,把自己书柜里的毕业照翻了出来。
还是记忆里的那帮人。她一眼就看到了让她魂牵梦绕这么多年的少年,可能是因为她太喜欢,所以格外熟悉,也可能是因为少年本就耀眼夺目。
少年的左下方就是她。
祝愿到现在都记得当时自己心跳的有多快,人群里,他静静站着,她却觉得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唯有他的身影在他心里久久回响。
她感觉一切还在昨天,夏天,雨滴,心跳,蝉鸣,明天一觉起来还是能看见那个少年。
记忆倒带,正是盛夏时节。
阳光透过窗,落在木地板上,露出点点斑驳,空气中都透着炙热烫意。
十七岁的祝愿撕下墙上的便利贴,低着头细细端详,丝毫没被外面搬家公司的动静和余舒女士指挥的大嗓门打扰。
随着一阵躁动的风吹过,耳边的发丝便顺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蝉依旧绵长不断的叫。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至死不渝,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
——珍妮特·温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祝愿抬头将便利贴举起,冰冷的文字瞬间被似火般的骄阳争先恐后的吞噬,空气中的尘埃被照得一清二楚,落映在琥珀色的眸中。
祝愿收回手,将便利贴夹进笔记本,然后连带着笔记本一同丢进打包的纸箱后,随手将那垂落的发丝挽在耳后,再次粗略的环视了一遍几乎空荡的房间,脑海里过着自己那份无形的生活清单,好半会才下定了“已完成”的结论。
一系列检查后,余舒女士的大嗓门接地气地传了过来:
“愿愿,你收拾好了没?要走了。”
祝愿没吱声,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由阳光在她的发梢肆意跳跃。
不多时,余舒女士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祝愿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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