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从C罗头顶呼啸而过时，他还在下落的过程中。

    他拼命拧转身体，却只看到那道诡异的弧线。

    里卡多确实扑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了。

    皮球擦着横梁下沿砸进网窝的闷响，和法国球迷爆发的欢呼声同时炸开。

    法国解说瞬间破音：

    “罗伊助跑打门！！！落叶球！落叶球！球进啦！！！艺术！这就是艺术！！！”

    “1比0！魔王降临光明球场！！！”

    C罗的双脚终于落回草皮。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比分牌已经变成1-0，因为整个光明球场都在地动山摇。

    罗伊正狂奔庆祝，经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他的黑色短发在灯光下飞扬，在接近看台时突然腾空跃起，双腿在空中自然屈起，落地时做出侧耳倾听的手势。

    “Le Dén！Le Dén！（魔王）”

    法国球迷区的声浪瞬间达到顶峰。

    前排的蓝衣球迷疯狂拍打着广告牌，有个系着国旗的小男孩甚至哭了出来。

    C罗站在禁区附近，双手叉腰望着这一幕。

    罗伊被万千球迷膜拜的身影倒映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那声“魔王”的呐喊在球场穹顶下久久回荡。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胸口涌起一股灼热。

    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战意。

    “大丈夫当如是.”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菲戈望着场上庆祝的法国球员，胸口发闷。

    他下意识看向替补席，鲁伊-科斯塔正低头揉着膝盖。

    那些和他们一起征战多年的‘葡萄牙黄金一代’的老伙计们，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疲惫。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C罗身上。

    这个19岁的少年正狠狠踩着草皮，眼里烧着不服输的火。

    虽然稚嫩，却有着他们这一代人都不曾有过的锐气。

    菲戈突然想起四年前欧洲杯上，自己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他紧了紧队长袖标，朝C罗的方向轻轻点头。

    或许，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带着葡萄牙继续向前闯了。

    葡萄牙中圈开球，菲戈回撤接应后转身摆脱马克莱莱，将球交给德科。

    德科观察局势，一记斜长传打到左路开阔地。

    C罗快速启动接球，加拉斯立即贴防，保持一臂距离封住内线。

    罗伊从右侧快速横移过来协防。

    C罗右脚一扣变向，加速沿边线下底。

    加拉斯转身追赶，罗伊则封堵了内切的路线。

    C罗带球到底线附近起脚传中。

    保莱塔从点球点前插抢点，图拉姆抢先卡住位置，高高跃起将球顶出边线。

    保莱塔的冲势让他撞上了图拉姆，两人同时倒地。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葡萄牙获得前场界外球。

    C罗站在边线处调整呼吸，罗伊则已经回到防守位置。

    场边记分牌依然显示0-1，葡萄牙重新组织进攻。

    葡萄牙掷出边线球，C罗接球后刚想转身，罗伊已经贴了上来。

    “别急着传啊，小天才。”

    罗伊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意，同时用身体不断挤压C罗的空间，“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C罗皱眉，试图用身体护住球，但罗伊的纠缠让他难以转身。

    马克莱莱看准时机突然上抢，伸脚将球断下。

    法国后腰立即分球，罗伊接球后瞬间启动，仿佛刚才的挑衅从未发生。

    他带球内切，面对努诺-瓦伦特的防守，右脚一扣急停，突然变向横传中路。

    维埃拉在中路接球，大步趟球推进。

    他低着头，肩膀下沉，像头冲锋的公牛般向前碾压。

    葡萄牙中场科斯蒂尼亚上前拦截，被维埃拉一个变向直接扛开。

    推进到禁区弧顶处，维埃拉突然起脚爆射。

    皮球呼啸着直奔球门左上角，里卡多全力跃起却没能碰到。

    球重重砸在横梁上沿，弹飞出底线。

    法国球迷看台爆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

    维埃拉站在原地，双手抱头，显然对这个差之毫厘的射门感到懊恼。

    罗伊回头看了眼C罗，耸耸肩笑道：“下次记得快点出球。”

    里卡多双手将球抛向空中，大脚开向前场。

    保莱塔在中圈附近与马克莱莱争顶，力压对手将球顶向右路空当。

    菲戈快速插上接球，利扎拉祖立即上前封堵。

    菲戈带球沿边线推进三步后突然急停，右脚将球扣回内线。

    利扎拉祖重心被晃，转身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