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陷进沙发，领带歪斜，整个人瘫在那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伦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在公寓的希斯伦直接切入正题，“切尔西确实提供了一栋萨里郡的豪宅，但距离哈灵顿训练场太远，车程至少1.5个小时。”

    由于切尔西目前使用的哈灵顿训练场（伦敦西北郊）与正在建设中的科巴姆新基地（萨里郡）相距约20到25英里（约32到40公里），通勤时间过长，短期内无法在两地之间购置合适的房产。

    经过综合考量，罗伊团队制定了双重住所方案：

    一栋位于哈灵顿训练场附近的四居室独栋别墅，开车只需12分钟就能抵达训练场，院子里还配备了简易训练设备。

    同时在斯坦福桥球场旁租了套三居室的服务式公寓，步行8分钟即可到达球场，楼下就是商业区，方便处理赞助事务。

    这套组合方案既保证了日常训练的高效性，别墅距离训练场近，避免长途奔波。

    又兼顾了比赛和商业活动的便利性，公寓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

    等科巴姆的新训练基地建成后，他们再考虑购置长期住所。

    罗伊转头问希斯伦：“罗米的学校安排好了吗？”

    希斯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定了Hill House School（希尔豪斯国际学校），就在公寓旁边，走路十分钟。课程和摩纳哥那边差不多，英语课每天加两节辅导。”

    十一岁的妹妹刚在摩纳哥交到朋友，现在又要跟着他漂洋过海。

    他望向窗外，摩纳哥的晨光依旧灿烂，但两天后，这里就只是他偶尔回来度假的地方了。

    清晨七点整，切尔西官方网站突然更新。

    首页最上方挂出一张罗伊身穿切尔西蓝色球衣的合成照片，下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确认与罗伊完成签约。”

    没有转会费金额，没有合同年限，连惯常的欢迎词都没有。

    与此同时，俱乐部办公室的电话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BBC体育台的早间新闻组最先发现了这则公告，正在紧急求证细节。

    斯坦福桥的新闻官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访问量，默默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咖啡。

    他知道，接下来48小时，这台老旧的官网服务器怕是要撑不住了。

    曼联CEO大卫-吉尔快步走进办公室，把切尔西官网的打印件拍在桌上：“阿历克斯，他们抢先一步签下罗伊了。”

    弗格森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雪茄的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察觉。

    他想起一周前和罗伊经纪人共进晚餐时，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会优先考虑曼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烟灰缸里的雪茄快烧完了，他也没心思去管。

    阿布用钱砸出来的切尔西，就这么硬生生抢走了他看中的7号接班人。

    弗格森比谁都清楚，罗伊这小子将来会是世界顶级球星。

    本该穿着曼联的红色球衣创造历史，现在却要披上切尔西的蓝色战袍。

    “给埃弗顿打电话。”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鲁尼是个好球员，但此时此刻提起他，就像丢了钻石去捡珍珠。

    弗格森知道自己在转会市场上输了一局，而且这一局可能会让曼联后悔很多年。

    他想不通，曼联明明能匹配切尔西的报价，甚至愿意给罗伊7号球衣，为什么还是输了？

    “他们到底给了什么我们给不了的？”

    他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吉尔犹豫了一下：“阿布亲自见了罗伊和经纪人.据说承诺了核心地位，以及”

    “以及什么？”

    “未来。”

    弗格森冷笑一声：“未来？曼联的未来比他们差？”

    吉尔没说话。他知道，切尔西现在能给的，曼联确实也能给，工资、荣誉、地位，红魔哪样都不缺。

    但阿布给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一种打破秩序的狂妄。

    曼联是豪门，但切尔西正在成为另一种东西。

    一个用卢布堆砌的足球帝国，一个敢向任何人开价的暴发户。

    阿布这样的老板，坐着私人游艇直接开入摩纳哥港，把空白支票拍在谈判桌上，十年前根本不存在。

    现在他们不仅来了，还抢走了本该属于曼联的旗帜性球员。

    “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俄国佬。”

    他突然对吉尔说，声音沙哑，“卡塔尔的，阿联酋的，美国的对冲基金老板他们会把足球变成石油和美元的游乐场。”

    弗格森想起巴斯比爵士时代，转会费还能用支票本手写。

    现在？他苦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