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不像个刚来英超的法国球员。

    “你在哪儿学的英语？”史密斯忍不住打断道。

    罗伊笑了笑：“在皇马青训时看了很多《老友记》录像带还有《教父》和《出租车司机》这些老电影。”

    史密斯放下咖啡杯，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两下：“让我们回到正题。18岁时皇马以30万欧元把你卖到摩纳哥。”

    他故意停顿半秒，“你觉得这个价格是种羞辱吗？当你代表摩纳哥在欧冠淘汰皇马时，那种快感是否格外强烈？而在这个夏窗，你最终选择了切尔西而非回归伯纳乌，这是否意味着，那段往事始终是你心里的一根刺？”

    罗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没有复仇，这与复仇无关.”

    史密斯明显露出扫兴的表情，他下意识地转了下手中的笔。

    这不是美国人想听的“英雄复仇记”剧本。

    “足球世界里没有复仇，只有选择。”

    罗伊突然问道：“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正在记录的詹姆斯-史密斯闻言嗤笑一声：“自由？”

    他故意拖长音调，用夸张的美式口吻重复着这个单词，“Freedo还有人比美国人更懂自由吗？”

    罗伊微笑：“那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美国人为何可以自命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自由，因为他们强大，因为自由本身便是：拥有更多选择权.我可以选择切尔西、皇马以及曼联。而我之所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就是因为我够强，在球场上，我有这个实力。”

    “这是美国读者喜欢看的吗？”

    史密斯已经喜上眉梢。

    他翻着笔记本：“2002-03赛季，你刚登陆法甲就拿了半程射手王。”

    “那时候我刚到摩纳哥，赛季已经踢了一半，我们排在积分榜第一。作为前锋，我的任务就是帮球队继续赢下去里昂的积分咬得特别紧，直到最后几轮我们都在较劲。所以我必须不停地进球、助攻、帮助球队我用更少的比赛场次，打进了比其他前锋更多的球？”

    罗伊摊开双手，“这很好理解，因为我更强在我之前，那个赛季的法甲还没有出现过这么强的前锋。”

    “没人规定必须踢满整个赛季才能进三十多个球，就像在我之前，欧冠单赛季十七球的纪录，不也没人做到过么？”

    “足球场就像一片原始森林，要么成为猎手，要么沦为猎物。而我选择成为那个改写规则的人。”

    话题转到传奇的2003-04赛季。

    “让我们回顾一下那个传奇的赛季：小组赛全胜、9-2横扫拉科鲁尼亚、淘汰拜仁慕尼黑、双杀皇家马德里，特别是你在伯纳乌上演帽子戏法后那个标志性的自我加冕庆祝，接着又双杀阿森纳、最终淘汰波尔图夺冠这简直.”

    “简直是好莱坞都不敢写的剧本！”

    史密斯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小组赛全胜就像超级英雄的起源故事，9-2屠杀拉科鲁尼亚是第一个震撼镜头，淘汰拜仁是英雄遭遇的第一次真正考验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皇马的主场戴帽加冕是最佳试炼！双杀阿森纳是最终决战前的热身，最后踩着波尔图登顶.”

    “完美的三幕剧结构主角成长、对抗强敌、终极胜利。要我说，这比《壮志凌云》更美国精神！你如何评价？”

    罗伊扬了扬眉毛，淡淡地说：“life is fucking vie（人生如戏）”

    “至于欧洲杯10个进球？没什么可说的，很多人都希望我们能赢，因此我们必须要赢”

    最后谈到4000万欧元转会费转会切尔西后与之前的生涯有何不同时，罗伊说道：“斯坦福桥的草皮和路易二世球场的一样长”

    史密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斯坦福桥的草皮和路易二世球场的一样长”字面意思：球场规格相同，换个地方踢球并无不同。

    罗伊用这个朴实的比喻表达：

    足球的本质不变。无论在哪踢，规则、场地、目标都一样。

    适应不是问题。他不需要因为转会而改变自己的踢法。

    身价不重要。4000万欧元是别人的话题，他关心的只是比赛本身。

    潜台词：“贵不贵是你们讨论的事，我只需要继续进球。”

    其实罗伊只是不想聊了，这句话就像说‘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子弹是不长眼的’一样，都是明摆着的废话。

    7月27日，切尔西终于敲定了夏季转会市场的最后一笔大单。

    1300万英镑从波尔图签下中卫卡瓦略。

    训练结束后，罗伊在酒店走廊里踱步，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穆里尼奥和几个教练快步走出会议室，朝着电梯方向迎去。

    走廊尽头，卡瓦略的身影渐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