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余苒天天跑教育局，在高思远高副局长的帮助下，了解了很多基层老师的工作状态，特别是乡村教师，他们拿着微薄的薪水，克服生活中的困难，坚守岗位，对学生也是尽心尽力。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余苒甚至还跑到下边的村子里走访，了解在村里人和孩子们的眼中，他们的老师是怎样的人。

    这次调研也让余苒大开眼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和蔼可亲、心地善良、通情达理的，也有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无利不起早的，即便余苒前世活了几十年，但她生活工作都在高校里，只能说这次调研是长见识了。当然，这番见识也在她的新作里得到了体现。

    做完这些，余苒就打算回京了。当然，回京之前，还得回老家看看老妈和跃跃。给跃跃准备了两袋儿奶粉、两身夏装、两身秋装、以及益智玩具—拼图三盒，小汽车两辆，小皮球一个。另外还带了一块儿酱牛肉，一大袋子水果。余苒是自己骑车回去的，让老柳也回自己家看看。

    余苒骑车到了家门口，看到自己老妈正在路边和一帮哄孩子的小媳妇儿聊天呢。跃跃在不远处拿着个塑料铲子挖土，裤子上、鞋子上都是土，都快成了土孩儿了。

    余苒跟老妈打了声招呼，就去看跃跃去了。跃跃抬头看看她，叫了声“嘟嘟！”余苒高兴坏了，“不错啊，还记得姑姑呢。姑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咱们回家吧。”

    跃跃扭头看看老太太，说了句：“回家，回家。”

    余苒转身叫聊兴正酣的老太太，“别聊了，你孙子叫您回家呢。”余苒推车在前面走，老太太给跃跃拍拍土，抱着他跟在后面。余苒推开大门，推车进去。老太太说了句：“进门没有小黄迎接，还真是觉得别扭。”

    余苒问她：“小黄在家时，您一天喂小黄几回呀？”

    “哪天都喂呀。”

    “是呀，您每天都把他喂的饱饱的，这个白眼狼，为了不和你回老家，都躲起来了，太对不起您了！”

    老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妈呀，您可真让人佩服，您看看您才回家几天呀，就和一帮带孩子的奶妈打成一片了，您再看看跃跃这一身衣服，跟小野孩一样，跟农家院长大的孩子也没两样了。”

    余苒把东西拎进自己屋里，拿起脸盆接了水，又兑了点儿暖壶里的热水，脱了跃跃的脏衣服，“来，姑姑给你洗白白啊。”洗了手脸，把毛巾打湿，擦了他的前身后背，全身擦下来，再把毛巾放进去，脸盆里的水都变成了土黄色。

    余苒又兑了一盆水，给跃跃又擦了一遍身，洗了脚，换上自己给他带回来的短袖T恤，五分裤，她的帅侄子终于回来了。余苒带他去照镜子，“这个干干净净的小帅哥儿是谁呀？”

    “谁呀？谁呀？”

    “是跃跃呀！”

    “是跃跃。”跃跃点着自己的鼻尖。

    “喜欢干干净净的自己吗？是这样的跃跃好看，还是刚才的小土孩好看呀？”

    “跃跃好看。”

    “对，这样的跃跃才好看。”

    余苒拿出一盒拼图，让他自己去玩。余苒拿起他的脏衣服，去院子里洗衣服去了。夏天的衣服本应好洗，跃跃的衣服又小，几把就能搓洗干净了，可跃跃的衣服不是这样，眼尖的余苒看到衣服上有几大块儿污渍，搓洗了半天才洗出本来面目，给晾在衣架上。看跃跃还在玩着，余苒打开了带来的奶粉，给他冲了一杯，放在桌子上晾着。

    从自己背的大包里，拿着给跃跃的衣服送进正房。“妈，这些都是给跃跃的。您收好！”又指着开了袋儿的奶粉说，“这是给跃跃的奶粉，我刚刚给打开了。”

    “还有句话，您可能不爱听，但您得记住：带跃跃出去玩儿可以，但要在您的视线范围内，不要和人聊天儿聊的太忘我，把看孩子的事给忘了。这孩子要是磕了、碰了、再严重点儿，让人给拐走了，您就成了家里的罪人了。想想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您儿子会怎么对您？看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您上点儿心。”说完，余苒扭身回了自己屋。

    跃跃居然已经把拼图拼完了，正低着头欣赏呢。“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呀！”

    “嘟嘟家的。跃跃。”

    余苒上前亲了他一下，把冲好的奶粉端给他。“奖励给跃跃的，慢点儿喝。”

    跃跃喝了一口，说了句“好喝！”后，就闷头喝了起来。余苒从包里拿出一袋儿小包装饼干，给了跃跃一片，跃跃三两口就吃了，第二片、第三片也是如此，余苒问跃跃：“早晨奶奶给你吃的什么呀？”

    “没蛋蛋了。”

    “跃跃没有吃到鸡蛋是吗？那吃别的了吗？”

    跃跃没有说话。

    余苒回了厨房，橱柜里果然一个鸡蛋也没有了。余苒问老妈：“我出去买点儿鸡蛋，还有别的要买的吗？”

    “买点儿挂面，米也没有多少了。”

    余苒看家里菜也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