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苒走到家门口，大门没锁，拍拍门，“我回来了。”两只狗也叫了两声，老爸过来开了门。

    “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老爸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

    “我给您煮碗面吧。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我去那儿了。老柳跟他弟弟去亲戚家拜年了。”余苒说着话，脱下外套进了厨房。

    煮了汤面，加了几片牛肉和菠菜，满满登登一大碗，用托盘端到餐厅。“爸，过来吃饭。”看老爸走过来，接着说：“就这一碗，您先垫垫肚子，晚上再一起吃饭。”

    老爸接过碗，顾不上烫，吸溜着吃了几大口，速度才降了下来。余苒皱眉，是什么事让老爸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老爸喝完最后一口面汤，“苒苒，我要是跟你妈离婚，你……”

    余苒挑眉，“您跟我妈真的过不下去了？”

    老爸点头，“心太累。你不是上电视了吗，你嫂子看上了你带的手镯和项链，你哥就来磨你妈了，说是你嫂子进门的时候你妈没有给见面礼。”

    “我妈真的没有给见面礼吗？”

    “怎么可能？咱们这儿都是给红包，你妈怎么可能不给。”

    余苒摇头，眼皮子真够浅的。“那是我师母的，她说小姑娘上台，不能太素，就给我拿了这两件。我已经还回去了。”

    老爸点头。接着问：“你说我离婚怎么样？”

    “您要是觉得过不下去，想离婚也可以。别怕，我给您养老。等您退休了，跟我去市里，您跟我住。我在市里有房子，还不止一套。”余苒接着说：“其实，我哥的房子我也准备了，给租出去了。我妈和他的吃相太难看，我不敢给，怕没完没了。以后再说吧，不行就等跃跃长大了，我转给跃跃。”

    “老家的房子？”老爸问。

    “无所谓，您给我妈也行。再说，我哥我嫂子不会愿意让我妈去楼房给他们带孩子的，您要是不把老家的房子给她，她去哪儿住？硬跟我哥他们去挤，她倒是能早点儿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反正以后也是您儿子、您孙子的，您也别为这个伤心。”

    老爸释然。

    “估计您想离婚也不容易，我妈能同意？”

    “她会同意的，你别担心。”

    余苒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高干小区的房门钥匙，您要是在这儿住的不安生，您就去那边住。这是我们俩儿去年暑假回来的时候买的，买了两套，其中一套在第二排，和冯副县长是邻居，配上家具后他帮我租给了县政府。另一套在第三排，房子装修的不错，我跟老柳去废品站买旧家具的时候，碰到了全套的鸡翅木家具，都买了下来，就舍不得往外出租了。去年老柳和他导师回来，我们就是住在那里。原来的房主在院儿里种了月季和蔷薇，也挺好看的。我表姐也在那一排买了房子。”

    老爸接过钥匙，“谢谢你苒苒。”因为有你这个后盾，我才有了离婚的勇气。

    “您是我老爸，这不是应该的吗。”

    余苒拿过来一张纸，写了市里两套房子的电话，在四居室安装的电话号码上标上“冬”字。“这是我家里的电话。标冬字的这个是我们冬天住的，是个四居室。过了供暖季，我们会搬到另一套房子住，是个四合院，我高考完过去买的。”

    老爸看了余苒一眼，“那会儿我闺女就这么有钱了？”

    既然老爸决定离婚了，余苒也实话实说：“我高二的时候开始写小说，第一个故事叫《过年》，登在《故事会》上，拿了60块钱稿费，之后就不跟我妈要钱了。”余苒摇摇头，“她也从来没有想起来过要给我生活费。后来写的越来越好，我写的《初心》在萌芽上连载，出版社找上门来，我就签了版税分成合同，到我毕业的时候，稿费再加上出版社的分红，我手里差不多有四万块钱。高考完知道分数后我就去市里在京大附近买了个四合院。房主是京大退休的老教授，他儿子在广州工作，让他把房子卖了过去养老。知道我是余苒，两万块钱就卖给我了，还送了我好几件家具。后来天冷了，我就又去买了套楼房，八十多平米的小三居，我带着一猫一狗住着还不错。这个楼房花了一万七。手里的钱快花完了，正想着怎么开源节流，我的编辑告诉我我写的《初心三》的电影版权谈好了，我又拿到了六万块钱版权费。拍的电影叫《我的中国心》，前两年已经上映了。”余苒看着老爸，“您闺女可以吧？是不是很厉害？”

    “我闺女太厉害啦！”

    余苒接着说：“后来我把大黄带回去了，又和老柳结婚了，觉得这八十多平米太小，人和狗都觉得憋屈，就又买了现在这个房子，在同一个小区，128平米，四居室，比原来多了一半的面积。电话就装在这套房子里。”

    余苒拍拍老爸的手，“我做您的后盾，别担心。”余苒上楼拿下来一套门锁递给老爸，“我老妈和我哥有这套房子的钥匙吗？您看看有没有必要换锁。”又在那张纸上写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