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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用力向后一扯。
迫使他痛苦地仰起头,泪水、血水和口水糊满了整张脸。
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锁住张晨月因剧痛和恐惧而涣散的瞳孔。
声音带着赤裸裸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暴戾,再次响起。
“我——不——是——在——开——玩——笑。”
“啊——!!!”
谭婳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短促抽气声。
噩梦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无数双手要扼住她的喉咙。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从床上跌落到冰冷的地板,骨头撞击地面,痛得蜷缩起来。
“谭婳!”
陈予琢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卧室门口,看到谭婳摔在地上惊恐后退的样子,立刻上前想要扶她。
“别过来!走开!”
谭婳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崩溃的哭腔,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把陈予琢伸过来的手猛地推开。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明亮的光线下扩散。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最后目光死死锁定了搭在床边单人沙发扶手上的那条薄披巾。
谭婳几乎是扑爬过去,一把将披巾抓在手里,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紧紧裹住。
从头到脚,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惊惶失措、泪水涟涟的眼睛。
陈予琢的心被狠狠揪紧。
她没有再贸然靠近,而是在离谭婳蜷缩的位置一步远的地方缓缓蹲了下来。
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尽量平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抚慰人心的平稳。
“谭婳,是我。你看看我,我是予琢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很安全。”
谭婳裹在披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死死地盯着陈予琢。
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乱,泪水不断涌出,浸湿了披巾。
陈予琢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只是耐心地、一遍遍轻声重复:“是我,谭婳。看看我,是予琢姐。”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谭婳裹在披巾下的身体,颤抖的幅度似乎小了一点点。
她那只裹在披巾里的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伸了出来,指尖带着剧烈的颤抖,一点点靠近陈予琢的脸颊。
冰凉的、带着冷汗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陈予琢温热的皮肤。
“予琢姐……”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爆发出来。
谭婳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陈予琢怀里,双臂死死地箍住她的脖子,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她把脸深深埋在陈予琢的颈窝,泪水瞬间濡湿了衣领,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好多人……好多人要杀我……拿着刀……在后面追我……我跑不动……我好怕……予琢姐……我好怕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没事了,谭婳,我在这。”
陈予琢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环住她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
“梦都是假的。你看,灯都开着呢,很亮。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别人。别怕,我在这里。”
她就这样抱着谭婳,任由她宣泄着恐惧,直到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抽噎,断断续续。
陈予琢慢慢扶着谭婳婳站起来,让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整个公寓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而一个特别的布置映入眼帘——每个房间门口,都端正摆放着一面落地镜。
镜面调整到特定角度,使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可以通过镜子反射,看到每个房间内部全貌,一览无余。
“你看,” 陈予琢半跪在沙发前,双手握住谭婳冰冷的手,引导着她。
“主卧。”
她指向主卧门口的镜子,镜子里清晰地映出空无一人的卧室,床铺有些凌乱,但确实没有人影。
“客卧。”
客卧门口的镜子同样映照着整洁的空房间。
“书房。”
书房里只有书架和书桌。
“卫生间。”
卫生间门开着,镜子映出里面空荡的洗手台和淋浴间。
“看到了吗?每个房间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予琢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这个家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
“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镜子也摆好了,你能看到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能藏起来。不要害怕。”
谭婳抽泣声渐渐小了,她红肿的眼睛顺着陈予琢的指引,一面镜子一面镜子地看过去。
目光在那些清晰映照出空荡房间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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