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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归仁泽坐在陈予琢旁边的硬塑料椅上,姿态放松。
“给陈小姐当司机,顺路。”
他顿了顿,“况且张晨月是张孟鸢的儿子。我大哥……和张孟鸢以前有些交情,知道了,总该来看看。”
林芳的目光在归仁泽脸上停留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她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了陈予琢。
“张晨月是在自己家里被袭击的。”
她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清晰和冷静,“伤势不轻,一颗门牙被打掉了。”
“现场初步勘察,凶器应该是一根金属棒球棍。”
她看着陈予琢翻开文件夹,继续说道:“现场处理得很‘专业’。凶手是用指纹开的锁——我们推测是事先盗取或复制的。”
“埋伏在室内,趁张晨月开门回家时从侧面袭击后脑致其昏迷。之后……”
林芳语气加重了些,“现场被打扫过,非常干净,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或生物检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凶手把张晨月被打掉的那颗门牙……塞回了他的嘴里。”
陈予琢翻看资料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份普通的报告。
她合上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嗯。”
她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像是才想起来,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拿出另一个保温饭盒,轻轻放到林芳的办公桌上。
“给你带的。”
陈予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煮给谭婳的粥,熬多了。看你饭点还发信息,估计还在忙,顺道带了一份过来。”
林芳显然没料到这个举动,话语一噎,表情有些错愕。
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没拒绝,伸手拿过保温饭盒,拧开盖子。
热气飘散出来,冲淡了些办公室里沉闷的气味。
“谢了。”
林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
她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用眼神示意陈予琢继续看资料,“你自己先看看后面。”
陈予琢重新翻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前面关于袭击现场的记录,直接翻到后面几页。
那是关于今天清晨打给谭婳的那个“搬家公司”电话的调查记录和初步审讯口供。
她的视线落在最后的结论上。
那个电话,确实是张晨月冒充搬家公司打给谭婳的。
陈予琢合上文件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嗯。”
她又应了一声,把文件夹递还给林芳。
“我早看出他怪怪的。李韵埋伏在楼下,他掐着点打电话把谭婳叫回去……感觉也像是早早躲在一边的人。”
林芳咽下嘴里的粥,放下勺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陈予琢,声音压低了,直接探询,“张晨月……是你打的吗?”
陈予琢抬眼,迎上林芳审视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警方打算怎么处置张晨月?”
“冒充他人、恶意诱导他人进入危险境地,导致受害者遭受严重精神创伤……这算是什么?”
林芳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她看着陈予琢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吐出四个字:
“轻拿轻放。”
陈予琢的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嘲讽。
“那不就对了。”
她轻声说。
林芳看着陈予琢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低下头叹了口气。
她重新拿起勺子,沉默地、一口一口地继续喝粥,仿佛那碗粥需要她全部的专注。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轻微的吞咽声和空调持续的低鸣。
陈予琢在笔录末尾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将笔递还给旁边的警员,朝归仁泽偏了下头示意。
“走了。”
归仁泽立刻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警局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予琢微微眯了下眼,径直走向归仁泽停在路边的车。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而是俯身将手里那个给林芳带粥的空保温饭盒放进了后备箱。
就在她准备关上后备箱盖时,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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