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晨月晚星(八)  姐在顶流,刚给仇家销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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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予琢急促喘息,仿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左冲右突,急于找到一个出口。

    她闭上眼睛,掐紧掌心那层皮,强压下那股躁动。

    许久,陈予琢摸着手心发紫的月牙痕,内心深深无力。

    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的归仁泽。

    “你今天,”

    声音听起来干涩,陈予琢话语一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旁听了李韵被警方问话?”

    归仁泽握着方向盘,没往她这边瞧,只摇摇头,很是无奈,“没听到具体内容。”

    “李韵这个人,骨子里极其好面子,家丑绝对不外扬。”

    “她全程都很沉默,问话基本是警方在主导,她偶尔点头或摇头,几乎没开口。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他嘴里卡顿,话语间满是诧异。

    “平时体面的人,怎么就……像疯了一样,拿着刀就去干那种傻事?”

    “疯?”

    陈予琢冷笑,“她不是自己疯了。她只是被逼到了绝路。被她的婚姻,被她的丈夫,彻底逼疯了。”

    她看着前方飞速掠过的红绿灯牌,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在她眼中凝结成一片冰冷的底色。

    “婚姻……”

    她低声呢喃,像是问归仁泽,又像是问自己,更像是在质问一个无形之物。

    “究竟带给了女人什么?一个冷漠自私、不断背叛的丈夫?一个不懂事、甚至可能推波助澜、往母亲心口捅刀的儿子?李韵她……”

    陈予琢切身体会了那种切肤之痛,“她太像了……太像那些在不幸婚姻里挣扎了一辈子,被一点点榨干所有希望和尊严的女人。”

    就像她的妈妈刘少兰,那个同样被丈夫背叛、被生活压弯了腰、在绝望中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女人。

    那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宿命感,仿佛一个诅咒,缠绕在她们身上。

    归仁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份深沉的共鸣与抗拒。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听起来……你是不婚主义?”

    陈予琢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这么问。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摇头,空茫眼神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不知道。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实话。

    她的生活被复仇、被调查、被保护身边的人填得满满当当,婚姻这种遥远的、似乎代表着安稳与束缚的概念,从未真正进入她的规划。

    “没想过?”

    归仁泽笑笑,随即又像是要说服她,或者说服自己,“有时候,‘没想过’才更说明潜意识里的态度。你看那些整天嚷嚷着‘绝对不婚’的人,反而可能某天就突然结了。”

    “真正从骨子里抗拒,或者……压根没觉得那是人生必要选项的人,才会连想都懒得去想。”

    他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自嘲道:“……抱歉,我好像说得有点多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陈予琢的心绪却并未因归仁泽的戛然而止而平静。

    李韵那张憔悴、绝望却又带着疯狂执拗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归仁泽说李韵极其好面子。

    一个能将丈夫张顺良多次出轨的丑事都忍下来,维持着表面体面的女人,她的容忍底线在哪里?

    或者说,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连最在乎的体面都抛诸脑后。

    不惜持刀蹲守,做出如此极端、如此疯狂、如此不顾后果的举动?

    张顺良的出轨?

    这显然不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韵已经忍受了那么多次。

    那么,是张晨月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

    还是……知道了什么比出轨更严重、更触及她核心利益或情感底线的真相?

    车缓缓停在了天际金融城A座楼下。

    引擎熄火,陈予琢解开安全带。

    “到了。”

    “嗯,谢谢。”陈予琢推开车门,夜风带着热岛气流扑来。

    她站直身体,关上车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公寓大堂入口。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清脆又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节拍,敲打在她纷乱的思绪上。

    玻璃旋转门映出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归仁泽停在路边尚未离去的汽车模糊的轮廓。

    陈予琢走进电梯,心事重重。

    李韵失控的根源,可能隐藏着某个关键的、尚未被揭露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张顺良和她身边的人有关。

    那会是和张孟鸢有干系吗?

    她必须弄清楚,任何与沈灼相关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陈予琢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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