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

    而他身后的汉尼拔，则像一道移动的风景，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步履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一个被血腥案件困扰的警局办公室，而是某个音乐厅的休息室。

    “杰克……”威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需要再谈谈第六个现场，那种‘修正’的感觉……”

    “威尔认为存那个‘美学上的同谋’或许才是关键。”

    汉尼拔接口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用词精准：“一个拥有非凡控制力与审美的个体，在引导，或者说，在提升原本的暴力。这并非普通的合作，更像是一种艺术指导。”

    克劳福德揉了揉眉心：“艺术指导？我不是说过，抓住执行者在对方的口中撬出消息？况且，上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我们不能在我们有些眉目的时候转换目标。”

    “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吗？”威尔反驳道：“顺利的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一样！”

    这句话让屋内的气氛越发的紧张。

    克劳福德双手搭在桌子上，眼睛直视着对方：“你的意思是我们所调查的并非真正的凶手？”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威尔咬着下唇，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大脑：“他是真正的凶手，但是曲调不对，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遗漏了什么？！”

    听着两人的激烈争论以及汉尼拔时不时的补充，起初竖着耳朵的艾拉越听越懵。

    美学上的同谋、艺术指导、曲调不对……

    这些词分开她都认识，合起来怎么就这么难懂呢？这些人到底在调查些什么？

    想归想，好在听了几句话后，艾拉判断出他们的讨论仍停留在理论层面，并未指向任何具体嫌疑人，更未触及她精心布置的核心。

    暂时安全，不影响计划。

    心神稍定，艾拉开始用余光，偷偷打量起办公室里的三个男人。

    克劳福德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与压力，像一张绷紧的弓。

    威尔则复杂得多，他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敏锐，仿佛能听到空气中残留的罪恶低语。

    而这位汉尼拔先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这位声名在外的心理医生身上。

    他太过于……完美了。

    那种无懈可击的优雅，仿佛一道精心构筑的屏障。

    就在她的目光细细描摹时，汉尼拔毫无征兆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视线。

    哦豁，被发现了。

    一瞬间的停顿。

    并没有多少慌张的艾拉坦然迎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幅度极小地、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即才自然地垂下眼帘，装作一副只是走神、无意间瞥到的样子。

    她表面平静，内心却飞速运转起来。

    汉尼拔·莱克特——知名心理医生，美食家，社交名流……

    克劳福德特意邀请参与案子的协助，或者说是给威尔·格雷厄姆这颗随时可能过载的大脑，上的一个保险阀。

    一个观察者。一个……品味非凡的鉴赏家。

    艾拉的玩家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能比那个能“共情”的威尔，更加危险。

    被克劳福德吩咐接下来让查找的方向，艾拉便从办公室退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室内凝重的讨论声隔绝开来。

    艾拉卸下脸上那副新人特有的、略带拘谨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通过刚才那番谈话，她清晰地掌握了威尔等人的调查进度。

    他们确实嗅到了异常，甚至触摸到了“双重痕迹”的概念，但方向仍被牢牢锁定在对方那粗糙的模仿上，并未偏离她预设的轨道。

    艾拉穿过警局忙碌的走廊，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掏出手机滑到热点板面。

    据她所知，那个沉浸在自己疯狂创作中的家伙，这次想要玩一票大的。

    他的目标是市中心那座新落成的“时代广场”，一个即将在万众瞩目下揭幕的地标。

    巨大的标识被喜庆的红布覆盖，只等剪彩的那一刻……

    而这个家伙，则计划在红布落下的瞬间，向这座城市呈上他最为得意的“艺术品”

    ——那位失踪的天才画家，将以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方式，成为广场揭幕的“贺礼”。

    想到这里，艾拉眼中闪过一丝搞事前的兴奋。

    混乱，公开的混乱，以及对警方公信力的极致嘲弄……这确实比她最初的计划更具“戏剧效果”。

    既然这位疯狂的“艺术家”想要一个盛大的舞台，那么她就勉强进入其中，担任这场演出的无声导演。

    为他，也为那些孜孜不倦的探员们，将这场盛宴推向高潮。

    而她，将坐在最佳的观众席上，冷静地评估着一切，包括那位特别调查顾问在真相与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