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祈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谢云婓直起身子，说：“没事，活泼点也好，有不满就要说出来。”

    应祈惊讶抬眼。

    谢云婓：“如果还有人欺负你，可以去找那个黄头发的。”

    应祈：“不可以找你吗？”

    谢云婓笑了一声：“缠上我了？”

    应祈撇嘴：“没有，只是我和你更熟悉一点。”

    谢云婓没再说什么，临走之前说：“今晚记得把信封给你哥。”

    “为什么要写信？”应祈不理解，“现在科技那么发达……”

    谢云婓神秘地说：“因为网络会留下抹不去的痕迹，而信纸，可以阅后即焚。”

    应祈：“……”

    所以信里是写了什么机密吗？

    为了更快完成第一个任务点，应祈再次追上谢云婓：“哥哥，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今天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校门口的炒年糕。”

    谢云婓：“是我该做的。”

    应祈：“可是我想请你吃，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尤其是嫉妒对象。

    承认对方比自己强，比杀了他都难受。

    “……”

    应祈去拉谢云婓的袖子：“理理我，哥哥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这附近我都熟，你不经常来学校可能不知道，学校旁边好吃的特别多。”

    谢云婓停下脚步，靠在墙边，鸭舌帽压得很低。

    “应祈，你从这里往外看。”谢云婓说，“那边有一座山。”

    很高的山，在这边看只能看见一大片黑影。

    应祈乖乖向外眺望：“嗯，那里我没去过。”

    谢云婓：“……没去过吗。”

    应祈：“没去过，那里很偏，说不定山里会有大老虎。”

    “明天吧。”谢云婓说，“明天再和你去吃。”

    应祈点头：“好啊。”

    谢云婓偏头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应祈：“？”

    谢云婓：“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应祈跺脚：“哪一样，小时候我胖，我还——”

    我还成绩好，众星捧月。

    应祈垂下脑袋：“我还胖。”

    谢云婓笑了起来。

    “好了，”谢云婓看着窗外说，“记得认真学习，被欺负了要找人帮忙。”

    应祈：“哦。”

    谢云婓：“走了。”

    应祈挥手：“哥哥再见。”

    谢云婓把鸭舌帽压得更低，走进楼梯间，应祈在谢云婓身后翻了个白眼。

    怎么和家长似的。

    年纪大了？

    就你懂得多。

    虽然有些道理……但认真学习？认真有什么用，认真一年多，成绩依旧很差，处处比不上你。

    就你厉害。

    *

    晚上放学时间，应祈疲惫地回到家，手里拿着信封，到处找应泽。

    在厨房做饭的母亲探头：“你哥他出去应酬了。”

    应祈：“啊……”

    母亲：“你失望什么？怎么，他又答应你晚上下班要带你出去玩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学习，你都高二了，那成绩我都不想说，人家——”

    “我知道了，”应祈打断母亲，“明天再和他出去玩，今晚我自己出去。”

    母亲把菜一摔：“都这么说了，还要出去？”

    应祈不再说话，拿上手机和信封，走出家门。

    在门外狠狠掉了几滴眼泪。

    应祈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天哭八百次，他擦干眼泪，给应泽拨电话。

    应泽那边的声音嘈杂，应祈边拆信封边说：“谢云婓叫我带给你几句话。”

    “……谢云婓？”应泽似乎愣了一下。

    “对。”应祈拆开信封，一张银行卡掉在地上。

    “……”应祈捡起来，疑惑道，“你和他不会进行了什么秘密交易吧？”

    应泽：“有话快说。”

    “哦。”应祈打开信纸，开始一字一句地念。

    谢云婓的字真的很好看。

    应祈看着那字体，心里又揪了一下。

    “应泽，你是——”

    信封被握紧，应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应泽，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信封里的银行卡密码是050630，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还有四套房产，拜托你照顾我的母亲。

    你清楚我的一切，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我将去一个没有人经过的地方，无需葬礼，无需火化，无需找到我的尸体，就当我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就当你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