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夺。

    只是眼前的小孩。

    萧玦轻声问道：“小野，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薛牧野委屈地嘴角向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大眼睛噙着泪，就这么看着萧玦，把她心都看碎了。

    “跟我回家，你有吃不完的糖，日日能吃饱睡好，还有很多人陪你玩。”

    萧玦用最通俗易懂的话，将善意放在薛牧野面前，等着小孩回应。

    这孩子不过三四岁，长得如此瘦小，想必很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

    萧玦看着他那可怜的样儿，总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母妃去世时，她也还是个孩子，不求似从前山珍海味，只求能吃一顿饱饭，可宫中无主，谁还会给你好脸色看？

    “你愿意吗？”

    薛牧野没点头，扑倒在萧玦的怀里，算是同意。

    “从今往后，你便叫萧牧野，是北陵王后义子，谁都不会欺负你。”

    萧玦回了宫中，叫秋月安置了萧牧野的住处，为他沐浴更衣。

    王上派红骏来传话，让她不必担心，事情已办妥，只是今日公务繁忙，怕是不能来看她。

    祝焰到廷尉府亲自审理督察，周旋多日，最后缉拿要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生面孔。

    佑安寺德高望重之人，各个摘得那叫干净，玄一亦是安然无恙，萧玦便知佑安寺余党靠山，实际不容小觑。

    紧接着，宫中流言四起，监察院联合十二位监管上书控诉王后，转移对佑安寺的关注，那叫一个合情合理。

    罪责一，让王上下跪，目无尊卑，以下犯上。

    罪责二，私自收养义子，冠上萧姓，霍乱朝纲。

    前朝已闹翻了天，恨不得把她祸国妖后废了后位，打入大狱，以示天下。

    萧玦不理，她的手不能明目张胆地伸到前朝，只能暗中观察，余下的交给祝焰去为她遮挡风雨。

    她在后宫过得清净，眼下有野儿陪伴，偶尔逗逗巴力，又养了一只鸟。

    思华宫那两位公子也时常来看她，她放心地让萧牧野去跟两个哥哥玩，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建立得很快，野儿很快便适应了宫中的生活。

    她请来启蒙先生教野儿读书写字，没想到这孩子会得很多，学得也快，很有灵性。

    这日她扇着扇子，听萧牧野背书。

    “母后，今日孩儿...可有进步？ ”

    “很好，你可以多吃甜糕。”萧玦顿了顿，“只是吃完要好好漱口。”

    “是，孩儿知道了。”

    萧玦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多日不见的祝焰，出现在了门口。

    萧牧野也顺着母后的目光看去，连忙跪拜行礼，稚嫩的声音：“拜见...”

    祝焰过来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怎么，你叫我的妻子母后，不叫我父王？”

    “...拜见父王。”

    祝焰看着眼前小人儿，不怒自威道：“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萧牧野不敢造次，仰头看着他，乖巧地回答：“您是王。”

    “知道了就好，去玩吧，别打扰你父王我，小心本王把你小脑袋拧下来。”

    萧牧野提着衣袍，逃也般地跑走了。

    祝焰抬眼看向萧玦，听着身后门落下那一刻，他来到萧玦身边。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萧玦还保持着右手撑头侧躺的姿势，伸出食指轻而易举地推开祝焰。

    “王上还是不要离臣妾太近。”

    祝焰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指尖，不听劝地往前，“怎么？”

    “免得离祸国妖后太近，落得个昏君的名声。”

    祝焰沉声笑着，他期身过来，将萧玦压在身下。

    “若是真如王后所说，那本王今日还就要做这个昏君了。”

    说着祝焰侧头便要问过来，萧玦偏头躲过，“自古以来，拿女人顶罪便是，最轻巧的方法，王上拔了佑安寺这根刺，自然要那些失去羽翼之人，找个发泄的出口。”

    “嗯。”祝焰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有本王在，他们不敢动你。”

    萧玦用食指覆住祝焰的唇，交错呼吸间，她知道声音如何轻，能让祝焰好好地听她说话。

    “可王上能护得了臣妾一时，还能护得臣妾一世吗？”

    “能。”

    “王上愿意保护臣妾，臣妾也要有自保能力。”

    祝焰移开她的手，吻着她的手指，“王后想要什么？”

    “要王上给臣妾一个机会，见一见...袁卿。”

    前方与南启谈判迟迟未有定局，萧玦总觉得王兄千里送家书残玉，定是有他的道理，她内心放不下，总要自己亲自去见一见才知道。

    祝焰悠地一下起身，停了半晌。

    萧玦从背后抱住她，不是她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