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指头，或许是一块皮肉，或许只是一截甲胄或者武器的挂饰……但在曾经的无底深渊里，在比第二代虚空大君的生命还要悠长的岁月中，它们慢慢腐化，成为了这种存在。

    若是在曾经的无底深渊里，泰坦巨人的尸体大概率都会腐化成为魔渊巨人。而圣位的泰坦巨人，承载的权柄、神异更是无可想象，任其腐化却是浪费。这连虚空大君都会觊觎的好东西，就这样被尤姆压入无底深渊深处，尸体蜕变，权柄分解，连带着整层深渊都变得奇异起来。

    说起来，那些更高的权柄，甚至在孕育第二代虚空大君时都出了大力。第一代虚空大君从先天魔神的尸骨上衍生，而第二代则是从无底深渊无数岁月的积淀里应运而生。这些积淀或是无穷位面被消化的结果，或是物质世界堕落至此的圣位神灵，无论死活都大有帮助。

    这大洋之神的尸骸正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姆罗希听其余的祖宗说，若是在以前，人类没有独霸多元、垄断圣位，像他这样的临圣只要将大洋之神的尸体、权柄之类消化，立地就能成为虚空大君。

    而如今……姆罗希知道自己离开无底深渊，几乎不可能在外成就圣位了。于是，这些泰坦巨人的尸骸，以及神尸的残片，就成了承载这片深渊世界规则权柄的存在。

    如果要成就圣位……就必须绕过某些更高存在的目光，以位面神灵的形式升华而上，成为位面信仰所催生的神上神！

    

    第472章 有序

    密密麻麻的外神彼此粘连，甚至有互相攻击的，就这样从虚空里出现。哪怕是最弱的，都有半神级别的气息。

    穆翔自然不担心郑吒和张杰失手，但这也是将战场给分割了开来……三人要互相援助，就多了些麻烦；不过若是他们被拖在外面，倒也不必怕他们被姆罗希所杀伤了。

    时空间视野在这时失效了，穆翔无声地笑了笑。

    早在大深渊之底，他就用时空间视野看到了一种走向，那便是在与灵位诺登斯的战斗中解开心灵之光。虽然在穆翔所见的诸多画面里，解开心灵之光的非常少，但终究是一种可能。

    而在进入深渊，与姆罗希交手之后，穆翔看到的这种可能性更多了。不过即使是用这时空间视野，穆翔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灵之光到底是什么，这些时间线的走向都在某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再之后的就看不到了。

    但穆翔就是知道，那代表着自己的心灵之光。

    【是因为心灵之光本身就意味着无限，所以无法被这么观测么？】

    这是穆翔的一个猜测，或许是这伊波兹特尔的时空间视野太弱，只是一个位面范围内的时空间观察，所以才无法观测到位格更高的心灵之光。

    这对穆翔而言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毕竟他苦心灵之光久矣，郑吒能引导出些许力量了，他却还是找不到一点苗头。哪怕四阶初级只能使出一部分威能，对穆翔而言都必然是一个极大的增幅，打赢这一场也就更有把握。

    毕竟说一句难听的……以其他超凡体系的所谓神火，威力有没有基因锁四阶初级的提前引导强，都是大大存疑的。

    就拿眼前这个姆罗希来说，他作为灵位，实力显然不差，若让他对付翡翠无上士的那个不完整分身，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但即便如此，穆翔也没有看到他用什么心灵之光……因为对他而言，那种开发不完全的心灵之光是跟不上自身实力的。

    基因锁体系之外的超凡，要认真开发心灵之光……恐怕都是圣位之后了。

    穆翔的一只手差不多要愈合好，他就开口道：“这些外神和旧日支配者……实力似乎来自于诡异，它们是什么？是规则之类的扭曲具现吗？”

    姆罗希笑了笑：“不错不错，按你的这个见识，倒也可以说上一说……事实上，它们原本就掌握着这些东西。与其说它们是规则的具现，不如说它们是载体，是世界的一部分。”

    “但是这个深渊是不正常的。”穆翔推了推眼镜，“很显然，外面的幻梦境似乎更符合你的要求……你需要的是有序化的世界，不是么？这些东西，真的能起到正面作用？”

    姆罗希突然动了，右手罩着冰冷的幽蓝，对着穆翔的手臂劈下：“你在试探什么？你觉得通过杀伤这些外神、旧日支配者，就能让深渊崩塌吗？”

    穆翔那只手还没好，自然不好与他对撞，身形一侧就让着手刀擦肩而过。下一刻，姆罗希的另一只手爪也到了，直接抓向穆翔朝内的肩头。

    “不，既然你将这些东西放出来，就说明你不怕它们被击杀……这么说来就不奇怪了，它们是载体，但斩杀之后，规则之类的抽象存在也不会消失，是吗？”穆翔摇了摇头，被姆罗希这么猛攻，他却是毫不慌张。

    “结合你扮演诺登斯时的举动……击杀、炼化……你在排演一出神灵击退入侵者的戏，由此让幻梦境混入位面之中，同时，还能让这些混乱扭曲的规则载体毁灭，让规则朝着有序的一边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