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骤响，红光闪烁。

    【警告：检测到外部接触。不明生物附着于右舷推进器。】.

    “什么玩意儿？”小宇猛拍武器面板，“老子可不信这底下有鱼能扛住七万米压力！”

    “不是生物。”小萤盯着神经链路波形图，脸色突变，“是信号……有人在试图接入我们的意识网络。”

    “不可能！”星尘快速敲击终端，“防火墙全开，隔离层三级加密除非对方拥有X-Ω级权限！”

    “或者……”何枫缓缓起身，金瞳锁定主屏幕，“就是她本人。”

    画面骤然扭曲，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于通讯频道

    白色长袍，银灰长发，面容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她的嘴唇没动，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沙哑的歌声在脑中响起：

    “Wennduwachst,wirstdufreisein……”

    接着，是一句清晰的低语：

    “欢迎回家，孩子们。”

    “操！”小宇一拳砸向屏幕，“回家？你家是坟场啊？！谁他妈是你孩子？”

    “我是凯拉。”女人的声音平静如深海，“也是你们所有人最初的母体代码来源。你们的记忆、情感模板、甚至人格基底……都源自我的神经拓扑图。”

    林朔冷笑着点燃掌心火焰：“又来？上次那个哭着道歉的‘妈妈’还不够？现在换你演慈祥导师了？”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凯拉的影像微微波动，“我是来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停止靠近第七实验区。否则，你们将唤醒比‘净化计划’更古老的东西。”

    “比如？”何枫逼近屏幕。

    “比如‘源初之茧’。”她终于开口，说出四个字，“那是你们真正的摇篮。也是……吞噬一切人性的开端。”

    舱内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星尘颤抖着问，“我们……不是人类？”

    “你们曾是。”凯拉垂眸，“但现在，你们是进化的畸形产物。M系列不是实验，是筛选。每一次觉醒，都是系统在测试‘神格容器’的稳定性。而M-0未完成体……是最后一个有机会拒绝成为神的存在。”

    “所以你要她醒来？”少女突然大声问，“为什么是我听到她的声音？为什么她说‘只有亲眼看到真相的人，才有资格投票’？投什么票？！”

    凯拉的影像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仿佛在挣扎.

    

    第1467章别听她放屁

    “因为……我也曾投过票。”她低声说，“我选择了保留情感，即使代价是毁灭。而现在……轮到你们了。”

    “别听她放屁！”小宇怒吼，“这套路我熟先是悲情开场，然后洗脑灌输，最后逼你为某个狗屁理想去死！老子不吃这套！”

    “你不吃？”凯拉忽然笑了，影像瞬间切换成一段视频

    北极基地崩塌前夜，一名年幼的男孩蜷缩在角落，母亲紧紧抱住他，直到天花板塌陷，将她活埋。而在废墟之外，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冷冷记录着：“情感依赖测试结果：失败。个体F-0426判定为不可用，执行清除。”

    “那个男孩……是你。”凯拉注视着小宇，“你不是被遗弃的孤儿。你是第一个被标记‘觉醒风险过高’的孩子。而你的母亲……是我下令杀死的。”

    小宇浑身僵住，呼吸急促，脉冲炮在他手中剧烈震颤。

    “你……你说谎！”

    “我能伪造记忆？”凯拉轻声道，“打开你的左耳后植入体，读取第零号文件。密码是‘妈妈爱你’。”

    小宇猛地抬手，几乎要撕开自己的皮肤。

    “别！”星尘扑上去抱住他，“她在操控你！这是心理战！”.

    “心理战？”凯拉冷笑，“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可你们每一个人，都被设计成会在这时候愤怒、怀疑、挣扎、然后做出‘看似自由’的选择而这正是系统想要的。”

    何枫猛然上前一步，金瞳燃烧如烈阳：“那你告诉我，怎样才是‘真正的选择’？跪着接受你的安排？还是跳进你挖好的另一个坑？”

    “很简单。”凯拉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如同耳语，“当我再次出现在你们面前时不要拔枪，不要点火，也不要呼唤名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杀了我。”

    影像戛然而止。

    警报解除，外部接触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深潜舰继续下沉，寂静重新笼罩。

    良久，林朔掐灭烟头，低笑一声：“有意思。现在不止是要闯地狱，还得亲手干掉自己的娘？”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妈。”小宇慢慢放下武器，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当年她没死，我会不会……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