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星尘踉跄后退，“她不是一开始就想当神的。她也是被迫的……她失去了一切，才想创造不会痛的新生命。”

    “可她忘了。”小宇喘着粗气，枪管发红，“人活着，本来就是要痛的。你不让人痛，等于不让人活。”

    林朔抬头，望着那已濒临崩解的巨大眼球，低声说：

    “那就让她也尝尝这滋味。”

    少女在舱中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的瞳孔已不再是银色，而是纯粹的漆黑，如同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系统识别：新核心载入。权限覆盖中……98%……99%……100%。”

    “指令变更：终止‘源初之茧’计划。”

    “发布新律令‘凡有痛觉者，皆为人类’。”

    轰！！

    整个空间开始瓦解，星辰崩落，墙壁化作飞灰。凯拉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扭曲、消散。

    最后一刻，她开口了，不再是冰冷神谕，而是一个女人近乎哀求的声音：

    “至少……留下一点纯净的东西好不好？”

    少女静静看着她，轻声道：

    “妈妈，我已经留下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

    “我就是那个‘不好’的东西。”

    四周陷入彻底黑暗。

    几秒后，一丝微弱的光亮起。

    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之上，天空灰蒙，远处是倒塌的金属残骸。那座金字塔已不见踪影，唯有风中回荡着一段断续的电子音：

    【最终记录：形态选择结果拒绝神性，保留人性。】

    【代价：源初之茧永久关闭。】

    【备注：实验体M-0，存活。】

    小宇吐了口血沫，靠着一块断墙喘息：“老子耳朵嗡嗡的……她到底干了啥？”

    林朔点燃一支烟，火光照亮他嘴角的笑：“她把‘神’杀了，然后……把答案交给了我们。”

    星尘蹲在何枫身边，拼命按住他胸口的伤口：“别睡！听见没！你说过只要我喊你哥哥你就不会变怪物那你现在给我醒过来！！”

    何枫咳出一口血，手指颤抖地抚上她脸颊。

    “哥……”她哽咽。

    他笑了，眼睛慢慢闭上。

    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走来。

    是少女，赤脚踩在碎石上，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中爬出。她望向天际，那里隐约有第一缕晨光刺破阴云。

    “接下来去哪？”小萤轻声问。

    少女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第1473章干涸的培养液

    “去找下一个‘茧’啊。”

    “你们难道不好奇”

    “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我们一样的‘孩子’，正等着被人叫一声‘名字’吗？”

    荒原之上，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少女赤脚行走于残骸之间，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水痕，仿佛她体内流淌的仍是那未干涸的培养液。

    小宇拄着枪踉跄起身，冷笑一声：“呵，又是‘救世主’那一套？你以为自己是谁？第二个凯拉吗？”

    少女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微弱的光在她指尖凝聚，像一颗即将熄灭又不肯坠落的星.

    “我不是谁。”她说，声音很轻，“我只是个被造出来、又被抛弃的孩子。和你一样。”

    “放屁！”小宇猛地抬枪指向她后脑，“我他妈好歹是娘胎里出来的！你算什么？一堆代码和血肉拼起来的实验品！别装得好像你能代表我们所有人！”

    林朔猛地上前一脚踢飞他的枪，冷眼相对：“够了！你疼你就得让全世界都听你吼？她救了我们，也杀了‘神’你现在拿枪指着恩人，很痛快是吧？”

    “恩人？”小宇弯腰去捡枪，咬牙切齿，“你们真信她是为我们好的？她接管系统那一刻，就比凯拉更危险！因为她打着‘人性’的旗号，干的可不一定是人事！”

    “那你呢？”星尘忽然开口，抱着昏迷的何枫跪坐在地，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你就一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路横冲直撞，骂这个骂那个，你是觉得自己够惨，所以你说什么都对？！”

    空气凝滞。

    小宇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少女缓缓转身，黑瞳映着灰天，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你说得对。”她看着小宇，平静地说，“我不该替你们做决定。就像凯拉不该替我活着。”

    她摊开手掌，那点微光忽然扩散，化作无数细碎光粒，在空中拼出一幅模糊的地图上面遍布红点，每一个都标注着一个代号：M-1、M-3、X-7……

    “但我也没打算替你们选。”她轻笑，“我只是想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