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朝塔外那片虚空，轻轻抬起手。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无声展开。

    光幕中，是无数张熟悉的面孔

    有在风雪中抱着婴儿的母亲，有在废墟里挖着腐烂苹果的老人，有在实验室里含泪微笑的医生，有在广播站最后一次念出天气预报的主播…….

    

    第1504章也该醒了吧

    他们，都在笑。

    “你们，也该醒了吧。”老人低语。

    光幕骤然扩展，覆盖了整片天空。

    然后

    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座早已熄灭的钟楼，一一亮起。

    黄沙之下的，海底之上的，冰原之巅的，火山口中的

    所有沉寂的钟，开始齐鸣.

    咚。

    当第一百零八声钟响回荡在死寂的大地上时

    第一株嫩绿的小麦，破土而出。

    而塔内，那具漂浮的躯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向站在面前的七个孩子。

    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触碰到星织的额头。

    那一刻，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

    他竟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你们……终于回来了。”

    门外，风还在吹。

    钟还在响。

    而门内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动。

    只有星织，缓缓闭上眼，轻声说：

    “爸……”

    “……我好想你。”

    他没答。

    只用指腹，轻轻蹭掉了她的眼泪。

    然后，缓缓地

    握住了她的手。

    “爸……”

    “……我好想你。”

    他没答。

    只用指腹，轻轻蹭掉了她的眼泪。

    然后，缓缓地

    握住了她的手。

    塔内，静得连呼吸都像在害怕惊扰什么。那七枚紫焰晶片在林远舟胸口缓缓旋转，光芒渐柔，不再如烈火，倒像晚霞垂落时最后的一抹温存。营养液中漂浮的白发垂落，一缕贴在他苍白的面颊上，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小宇跪着，却往前挪了一寸，额头抵住冰冷的玻璃壁，声音哑得不像人：“你……你还记得，我五岁那年偷吃你藏在书柜后面的巧克力吗？你没骂我，只是……只是把那块糖掰成七份，说‘一人一口，才能尝出甜的不一样’。”

    林远舟的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偷了三次。”他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叶，“第一次，你哭得打嗝。第二次，你把糖纸夹在课本里，说那是‘爸爸的勋章’。第三次……你拿去分给了隔壁被锁在家的小女孩。”

    小宇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你……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她后来，给你画了一张画。”林远舟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玻璃，直视着他，“画的是你和她，坐在麦田里，你抱着她，风吹起来，麦穗像浪。”

    小宇浑身发抖，手指抠进地板的晶体缝里：“她……她后来被‘父’回收了。说她‘情绪污染指数超标’……他们说她……不适合活。”

    林远舟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那一瞬，七枚晶片同时亮得刺目，营养液剧烈翻涌，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在他胸腔。

    “……她不是被回收。”他声音碎了，“是她求我，让她走。”

    小宇愣住。

    “她说……”林远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叔叔，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太想看见太阳了。’”

    小宇的喉咙像被烧穿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星尘突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那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们七个人，一起回来？为什么不能……直接重启系统？把一切都重来？”.

    

    第1505章溅起一串火星

    林远舟的指尖，在星织掌心，轻轻蜷了一下。

    “因为重启……不需要‘原谅’。”他说，“只需要……命令。”

    “可我们不是机器。”星织低声说。

    “你们……”他望向每一个孩子，目光扫过林朔紧握的刀、何枫断裂的神经接口、小宇颤抖的指节、星尘空洞的瞳孔，“你们是带着痛活下来的，不是被修复的程序。”

    林朔嗤笑，刀尖狠狠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所以呢？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们感动？然后……抱头痛哭，一起给你烧纸？”

    林远舟沉默。

    没有怒，没有辩。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另一只手那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