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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案子要交给刑部审理,叶瑾安就一阵担心。
侍墨被扯进这桩命案,到底是因她的缘故。
萧景焕靠在车壁上,忽然转了话题“他们都觉得是侍墨杀了赵越,怎么,你不信?”
叶瑾安一愣,有些恼了:“王爷说的是什么话,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王府,侍墨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听别人说我也会看。赵越虽然讨厌,但侍墨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杀了他,况且我也没见王爷你下了杀赵越的命令。”
侍墨虽然不是专门的车夫,但把车开的很稳,叶瑾安微微后仰,靠在车壁上,说起自己的猜测:“其实,我觉得杀害赵越的人是李唯。”
萧景焕显然没想到叶瑾安会看出凶手是李唯,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叶瑾安,其中闪着浓浓的兴趣:“从顾枋约你在昌国公府见面,再到赵越之死,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李唯,或者说是太后提前策划好的。”
叶瑾安一时没想明白,不解地问:“如果真是李唯,她为何会这样做,他不是喜欢你吗?”
“李唯喜欢我,你真这么认为?”萧景焕提到李唯,眼里是掩不住的厌恶,“李唯出身陇西李氏,是太后娘家亲侄女,而本王与太后势同水火,你觉得她最疼爱的侄女会喜欢本王?”
从前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萧景焕这么一说,叶瑾安也察觉到不对劲。接着问:“那她装作心悦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景焕看向叶瑾安,忽然笑了:“叶三姑娘不是很有经验,不如你设身处地想想,看李唯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么说,王爷你也很有经验,不如王爷你设身处地的想想,看李唯这么做是为什么。”叶瑾安气笑了,嘲讽道。
“本王就随口一说。”见叶瑾安还瞪着她,萧景焕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呛人的话十分不妥,于是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叶瑾安,“别生气,喏,这个给你。”
叶瑾安接过玉佩,仔细翻看了下,问:“这是什么玉佩,王爷为什么要给我?”
“给你赔礼的。”萧景焕微微垂下眼眸,语气柔和,解释道,“在朝堂上和那帮大臣相处惯了,说话习惯了夹枪带棒,以后在你面前,我会注意的。”
叶瑾安把玉佩握在手里,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入手质地温润,光这一块玉就价值不低,
秉承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叶瑾安摩梭着玉佩上的纹路:“这玉佩是有什么用吗?”
“这玉佩是母后留给我的,有了这玉佩,不管是在王府还是在本王名下的产业,你都能随时调动人手和支取金银。”
叶瑾安赶快收进怀里,生怕萧景焕反悔:“那王爷你不用改,下次可以送我个别的什么。”
“想的倒挺美。”
其实,萧景焕也不知道为何,看到叶瑾安生气他心里就难过,忍不住拿东西哄她。
此时,萧景焕还没意识到他在在意叶瑾安的情绪,还只觉得是对好友之女的照顾。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带起一阵尘土。
叶瑾安重新挑起一开始的话头:“所以,李唯为何要装作喜欢王爷你,如果今天的所有事是她在背后安排的,她为何要把一切都推给侍墨,而不是嫁祸我?”
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叶瑾安一顿,眼神中带着震惊:“昌国公府代表着门阀,当下门阀和皇族之间看似维持着平衡,其实底下早已暗潮汹涌。李唯此举表面上看是想要把杀害赵越的事栽赃嫁祸,她知晓王爷你无论如何都会保侍墨,就是是想要引起皇族和门阀的对立,太后她既是皇族又是门阀,她此举是想要打压皇族。”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叶瑾安接着说:“一些求稳的门阀或许不会有动作,但如果此时再出现其他挑起皇族门阀对立之事,他们必然会为了保全自身出手。太后是想借此掌权,她想要垂帘听政?”
叶瑾安眉心紧拧:“除了今日之事,太后近期应该还会再次出手,只是不知是何事?”
萧景焕正色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叶瑾安一样,眼带赞许:“没想到你对于朝堂政事也有这么敏锐的认识,叶挣这些年除了武艺还教了你治国之策?”
“父亲并未教我治国之策。”叶瑾安想到过往学武,私下看四书经史子集,再到后来转学琴棋书画的过往,笑了笑,“不过是对权谋类的话本子感兴趣罢了,让王爷见笑了。”
自从以普通闺秀的标准要求自己之后,她就把那个肆意、无畏的自己封存起来,努力让自己成为世人喜欢的名门闺秀,只是不知道为何,在萧景焕面前,她就不自觉褪去这层伪装。
大概是摄政王殿下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幼时她还救过萧景焕,还有现如今那句“有事找摄政王”,是以对萧景焕她实在没什么好瞒的。
“叶瑾安。”萧景焕唤了下叶瑾安名字,深色认真,“其实你就像现在这样,做你自己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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