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之后，大道不息，生命不止。

    合道又分三类，以日月星辰合道，为天时，以一洲、一城、一域之地合道，为地利，以念头、意气等缥缈之物合道，为人和。

    “你猜。”罗素呵呵一笑。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说，实在是他说不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至今仍是十三境。

    只是他的数值太高了，再加上各种因果之线的缠绕，让人看不透他，亦是摸不准他。

    事实上，对他来说，境界的划分并没有什么意义，合道与否同样没有意义。

    天上地下，除了十五境暂时砍不太动，都不过出一剑或是出几剑的事。

    “不说拉倒，带你去见见你的新住处，真不是我说，你想留在这里是得有一门拿手的手艺的，可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别想着算命画符，这是我的营生，你要是敢来抢我的生意，我就和你急。”

    “生意的话，木匠如何？我善雕工，不成的话我还有一手上好厨艺。”罗素想了想，这般说道。

    “木匠好，就木匠。”陆沉赞同的点头。

    两人一路前行，走到老槐树之前。

    罗素只是看了一眼，便再没了兴趣。

    继续向前，便来到了廊桥，那柄老剑条就悬挂在桥下。

    罗素在这里驻足。

    持剑人十五境，若是能与她打上一场……

    算了，暂且不急。

    收敛了一身剑意，陆沉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这小子现在混出头了，他想拦都拦不住。

    不像那十年里，多少次这小子冲动都是他给挡下来的。

    “说起来，还没问你，”罗素稍稍驻足，回头看向陆沉：“当年你为何要那般助我？”

    “怎么现在想起来问了？”陆沉奇怪道。

    初见时不问，再遇时不问，那十年间同样不问，他都以为他不在意了。

    “以前打不过你，你若是有什么谋划，我担心问出口了伤感情。”罗素耸了耸肩，直言道。

    剑来老阴比何其之多，实力不够，提防也是没有用的。

    “哟，臭小子，瞧你这意思，现在你打得过我了？”陆沉诧异地看向罗素。

    “十五境以下，皆斩。”罗素拍了拍身后的剑匣：“说句实在话，有去白玉京问剑你师兄的打算。”

    “还是算了。”陆沉轻笑一声：“你们两个，死哪个我都心疼，至于当年，也很简单。”

    “怎么说？”

    “我觉得你很不同。”陆沉斟酌着说道：“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第318章 陋巷一少年

    “怎么说？”罗素问。

    “你应当知晓我的五梦七心相。”陆沉道。

    罗素点了点头。

    五梦七心相乃是陆沉合道之根基。

    五梦分为道士梦儒师郑缓、活人梦中枕骷髅复梦、梦栎树活梦灵龟死、梦中化蝶不知我是谁、梦栎树死梦灵龟活。

    七心相则是木鸡、椿树、鼹鼠、鲲鹏、黄雀、、蝴蝶。

    他们每一个皆是被陆沉分化而出的神魂，各有大道显化，各有本命神通。

    每解一梦，每收拢一个心相，陆沉的道行修为就会增长一分，尤其道心，不是趋于圆满一分，而是愈发圆满一圈。

    待到五梦七心相全数收回，便是陆沉证道十五境的时候。

    陆沉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回忆和罗素初见。

    “当时第一次见你，我便感觉你和我的五梦七心相幻化而出的化身气息极为相近，以至于我一时之间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比我先走上了这条道路，且已经有了成效。”

    “所以你找上了我？”罗素恍然，怪不得陆沉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子好成这样。

    “正是。”陆沉淡笑一声：“之后我便对你进行了时间跨度极长的观察，直到你迈入了上五境，玉璞、仙人、飞升，而你身上那股气息也越来越浅，直到现在，彻底消失不见，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你的境界高到了一定的程度吗，我已经捕捉不到了才对。”

    “懂了，继续走吧。”罗素点了点头，总算是解决了横在他心头的一件大事。

    “不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现在不是应该恍惚，应该激动，应该大声的质问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才是吗？”

    陆沉一把拉过罗素的衣袖，不解的观察起了他的表情，确定了他确实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的时候，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

    “滚犊子。”罗素没好气的拍了拍身后的剑匣，诛仙剑清吟，陆沉这才放开了手。

    这对吗？

    如果哪天有人告诉他，你陆沉不过是一个别人想收随时都会收回去的化身，他虽然不至于痛哭流涕，心弦总归也会是稍稍波动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