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徐倩。

    “当然是年级第一次啊！”徐倩说，“刚我去拿答题卡，春花姐正说你成绩呢，年级第一，不会错。”

    许梧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徐倩被盯得脸上发毛：“冰姐？”

    “昨天刚考完，今天成绩全出来了？”许梧冰问。

    徐倩想了想：“应该就差个生物？毕竟数学比较好改，像我们这种班往后一翻估计没几个人写。”

    “不过无伤大雅。”徐倩不算严谨地说，“冰姐，在我心底你已经是第一了，虽然你上次期末考没考好。”

    “但你，永远是我的神。”

    月见：“……”

    这么狗腿吗？

    曾经一起的海誓山盟，就这样忘记了？

    许梧冰忍着笑：“谢谢你。”

    “不客气。”徐倩拍拍许梧冰，朝前面喊了一嗓子：“春花姐来了！”

    周围人立马捧起书继续读。

    过了会儿并没有除了读书声以外的动静，徐倩被“簇拥”着赶回了座位。

    “好像你要赢了？”许梧冰没再继续写习题，偏头问月见，“想好赌注没？”

    月见靠在窗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不知道哪个神人想出的大早上站着早读，她神色厌厌，也不太想背书：“没呢。”

    离下课没几分钟，许梧冰往后靠了靠，靠在了墙上：“我可想好了。”

    “哦。”月见应了一声。

    想好了又怎样，最终的赢家是她——月见。

    许梧冰亲口承认要给她放水的，要是翻脸不认账她要记一辈子。

    事实上，最后一门在各个生物老师紧赶慢赶的赶工下，不到一天全批出来了。

    成功在上午第三节课前赶出了成绩。

    大课间月见眯了会儿，高中似乎怎么也睡不够，超长大课间20分钟偶尔也会被任课老师你10分钟我10分钟占掉。

    难得的空闲，月见头一倒，下一秒就被人推了推。

    她烦躁地抖抖肩，但那人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又推了推她。

    “干嘛！”月见猛地抬头喊了声。

    音量之大，近四十多双包括老师的目光齐齐朝这边看来。

    月见刚挺直的腰板默默缩了回去，不困也不瞌睡了：“……不好意思。”

    生物老师笑眯眯的：“没事儿，醒了拿卷子出来，我们上课了。”

    灼人的视线收了回去，月见忍不住凑近了点，小声抱怨：“这种情况怎么不跟我说啊，好丢人。”

    刚睡醒的女孩子实在算不上精致整洁，额角碎发凌乱，眼尾微微泛红，眉头微蹙。平时责怪人的语气，放现在意外有些软，别有一番撒娇的意味。

    无意识缩短的距离，许梧冰垂眸，甚至能清楚看见卷曲的睫毛，小狗一样湿润的眼睛望着她。

    许梧冰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逐渐加快，面上不动如山地笑着：“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喊了。”

    “许梧冰，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丢人，”月见扬了扬下巴，“我可了解你。”

    是么？

    许梧冰视线下移，落在那微微张开的唇上。

    心跳越来越快。

    似乎要跳出胸口。

    这种情况她有过很多次，处理过很多次。

    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

    她重新看向月见的眼睛：“可不是么？”

    可不是么。

    只有唱反调，才会理理我。

    明明当初关系那么好，明明先招惹的她。

    可过了一学期转头就忘了。

    那她们之间的一个夏天算什么？

    算闲来无事的撩拨，还是她的自作多情。

    纸张翻折的声音在教室响起，等待着老师发出下一个指令。

    “快找试卷吧。”许梧冰没再说什么，目光移上讲台，隔着衣服摸了摸里面的挂绳。

    鲜红的绳子绕过脖颈，顺着锁骨没进衣领。

    眼底翻涌的情绪、狂跳的心脏随着一声“上课了”沉寂在心口。

    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