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理由，攥着口袋里的烟盒更紧了，“你那瓶水，怎么不喝？”

    谢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喉结动了动，又把瓶盖拧回去：“下周补课还在空教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文件夹，递过来“今天下午的题”

    李淮洲接过文件夹，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笔杆，两人都顿了下，谢默立刻收回手，重新搭在护栏上，手背绷得直。“谢了。”他把文件夹抱在怀里，没敢翻开，怕看见里面熟悉的红笔标注，又想起前几天吃醋闹脾气的事，喉咙发紧，“上次……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谢默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声响：“知道了。”却让李淮洲松了口气——至少没再别扭。“以后……”李淮洲顿了顿，攥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你不用特意只给我补课，别人问你，你也可以讲。”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发虚，怕谢默真的答应。

    “不会”谢默拒绝得干脆，视线终于从江面移开，落在他脸上，“我只想要给你讲”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李淮洲的心跳又乱了，赶紧别过头，盯着江对面的灯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假装咳嗽：“随便你。”

    谢默没再说话，两人重新陷入沉默，却不觉得尴尬。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吹得李淮洲的T恤下摆晃，也吹乱了谢默的碎发。远处酒吧传来慢歌旋律，和《我们的明天》的余韵缠在一起，暖乎乎的

    “对了。”谢默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依旧是雪梨牛奶味的，递给他，包装还是新的，“吃吗”

    李淮洲接过糖，指尖蹭过包装纸，有点糙。塞进校服口袋，和烟盒挨在一起，凉的橡皮和暖的烟盒，隔着布料撞出点细碎的痒。“知道了。”他答得别扭，却没说“不用”

    远处传来季简成的喊声：“淮洲！收拾完了，走吧！”李淮洲应了声，转头对谢默说：“我回去了，你……要不要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谢默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你回去。”

    李淮洲点点头，却没立刻动，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转身往酒吧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谢默还站在护栏边，没挥手，也没动，就那么看着他的方向，白色校服在夜色里，像一盏没点亮却很亮的灯。他赶紧转回头，脚步快了点，口袋里的棒棒糖硌着掌心，暖得有点发烫，李淮洲感受着耳边吹来的风，突然意识到好像……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