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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插好院子的柴门,走到门口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将自家房门关紧。
阮小五进屋就见厅堂里坐着阮小二的浑家抱着自家猴崽子,另一侧则是老娘,二人都是面色有些古怪,心中不由暗自埋怨阮小二:嫂嫂莫不是又和娘吵架了?二哥也是,知她俩关系不好还硬拉一起。
“五哥儿,坐,有件事要跟恁说。”阮小二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阮小五皱了下眉头,依然找地方坐了,心中不停在思忖:是不是最近耍钱耍的太厉害,娘跑二哥这里诉苦了?
阮小二低头思索一阵,开口道:“五哥儿日常在赌场厮混,当也知道玉面飞将吕布之事。”
阮小五心道看来不是为耍钱,神色放松了些许,点头道:“二哥说的是,赌档里常有人说起此人,说他是辽宋两国少有的奢遮人物。”
阮小二点点头:“他现在何处你可知?”
阮小五奇怪的看了眼阮小二,不明白今日哥子为何在嫂嫂和娘面前提起这人:“有甚多传言,有说他回辽国的,也有说在河北开山立寨的,这两日还有人说来了京东的。”
“确是来了京东,就在梁山上。”阮小二点点头。
阮小五瞪大了眼,心中觉得不对,低头微一思索,猛然醒悟道:“二哥如何得知?”
阮小二看着他道:“他今日来了,俺和七哥儿已经见过他,并入伙拜了他做哥哥,明日一早七哥儿来接俺们。”
阮小五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一旁坐着的娘亲与嫂嫂。
“莫看了,娘与你嫂嫂也都知道。”阮小二轻飘飘的在旁来了一句。
阮小五站起来,不敢置信道:“遮莫就俺不是阮家人,甚都不知道。”
阮小二翻了个白眼:“五哥儿你一天到晚泡在赌档里,何人能说与你知。”
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个木盒递给他:“俺和七哥同哥哥说了,你也入伙,这是哥哥给的一千贯入伙费。”
“入伙费?”阮小五眼睛一亮,一把拿过道:“却是少见,这个哥哥倒是大方。”
打开木盒拿出一把钱引挨个点了一遍,欣喜道:“这钱引虽然现下不能足额兑换,但这多出不少,一千贯有余了。”
阮小二瞪他一眼,劈手夺过放进盒子里道:“这不能给你拿去赌了,且先给娘收好。”
阮小五哭笑不得:“二哥,恁这是作甚。”
阮小二面色严肃的看了自家兄弟一眼:“近日哥哥要和官兵作战,俺们身为水上汉子定是第一个接敌的,且先给俺管好你的手,莫要让哥哥看轻俺们三兄弟。”
“果真?”阮小五神色一振:“俺的哥,恁不早说,若早知道要打官府谁耐烦去鸟赌。”
老太太在一旁忍不住道:“二郎、五郎,恁真个要上山落草?”
阮小二一笑:“娘,这世道艰难,恁和俺爹辛劳大半辈子,赚着个甚么?爹生病时甚至都没钱给他老人家请郎中。”
阮小五也走过来蹲在老太太旁边:“娘,二哥说的没错,而且恁知否,这官府建了个稻田务,俺听人说他们正在商议百姓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都要依船只大小课以重税,若有违规犯禁者,则以盗贼论处。恁看,似此怎生能活?”
阮小二闻言一惊,看向阮小五:“五哥儿这话当真?”
阮小五冷笑一声:“怎生有假?赌档一起耍钱的有个人家里和官府有关系,就是他透露出来的,说是尚未议定。俺看,却是快了。”
“似此岂不是要逼死人?”阮小二浑家抱着孩子插了句,转头看向老妇人:“家姑,不若上山吧,这要是苛上重税,一家子如何能活?”
老太太在旁叹口气:“只望你等兄弟莫要做出为恶乡里之事。”
“娘,放心。”阮小五开口道:“俺闻哥哥是个仁义之人,河北多少豪杰都在传说他的义举,恁放心。”
阮小二在旁也开口说道:“是啊娘,哥哥人不错,恁莫要担心”
老太太用手摸摸阮小五的头道:“但愿如此。”
当夜无话,一家人各自睡了。
……
月明星稀。
梁山的工地上渐渐点燃火把,烧起火盆,喽罗们抱着酒坛,三三两两的凑做一堆,近日来不断有头领加入使得这些人也喜气洋洋的对山寨未来充满期待,因此待迎接过阮小七后众人就都散了,各自围成一团吃酒畅聊着,只是酒的供应有限,喝起来有些不尽兴。
临时议事厅内,众头领将桌子拼成一排,让吕布坐了上首,众人各自在两边坐了。
桌子上摆上周大荣为众人精心烹饪的菜肴腾腾的冒着热气,有人起来筛酒,有人腼腆憨笑。
“各位弟兄。”吕布正坐着双手端起酒碗:“昨日有宋万兄弟,今日又有阮家三雄加入我等,使得山寨益发壮大,且饮上一碗,为我等明日贺。”
“为明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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