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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壶非戏,乃射礼也!
主人陆康恭恭敬敬地端着矢,司射端着“中”(盛放计数筹码的器皿),来到刘邈以及众宾客面前,请求众宾行投壶礼。
陆康向刘邈及众宾作揖,客套道:“我有枉矢、哨壶,请大家行礼娱乐。”
说完后,众宾作揖回礼,谦让推辞。
陆康再请,宾客再辞。
陆康又请,宾客又辞。
如此三清三让,才算是完成了“投壶筹礼,揖叙先后”,可以正式开始投壶之礼。
刘邈身为主宾,自然首先被邀请。
刘邈也知道,自己先是拒绝了陆康的尬舞,若是再拒绝这投壶之礼,那就真的是要绝陆康的脸面了。
所以刘邈不再推辞,而是坦然入席。
不过在开始前,刘邈也先打了声招呼
“吾不善投壶,诸位莫要取笑。”
众人再次发出和善的笑声,显然以为刘邈又是自谦……
而刘邈身为主宾,亦是有权利挑选自己的对手。
刘邈一眼扫过去,见这些名士各个胸有成竹,显然都是其中好手,自然不愿去挑选他们。
直到刘邈看见陆康身后的几名翩翩少年时,这才眼前一亮!
这些少年郎君有资格入席列座,又站在陆康身后,显然都是陆康的家眷。
自己投壶的水平简直菜到抠脚!若是和那些名士游戏,大抵被人家吊打……既然如此,倒不如喊一少年与自己投壶,这样说不准还有获胜的希望?
刘邈目光扫过众人,见一约莫十岁的少年郎君目光飘忽,有躲避之嫌,看似羸弱,于是就指出此人,对其微微行礼
“陆氏多有俊杰,又是此间主人。既然如此,就请你来作陪如何?”
众宾客见刘邈竟然挑中一少年作为对手,也是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投壶之礼,叫小辈上来,自是给他们露脸的机会,所以也算是赏赐,常是相熟的长辈们关怀所至。
他们当然想不到,刘邈只是因为不想输的太惨,所以才招呼小辈前来作陪。
而陆康也没有想到刘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他还是欢喜的将少年叫到身边,给刘邈介绍
“此为吾兄陆纡孙议,表字伯言。”
刘邈闻言微微一笑,原来是陆议,陆伯言啊!
……
等会?
你说是谁?
陆逊?陆伯言?那个一把夷陵大火烧毁皇叔中兴梦的陆伯言?
刘邈口干舌燥,眼睛更是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自己刚才还在纠结自己去哪找人帮自己抵御袁术呢,结果瞌睡困了就来枕头了?
虽然年纪小了点,但难保人家不是少有奇智,能够帮自己渡过难关呢?
“见过刘使君。”
对面的陆议看到刘邈好似一个怪叔叔,不自觉心中畏惧。
但陆议毕竟是世家出身,基本的礼仪还在,举止依旧称得上得体。
“好孩子!”
听到刘邈夸赞陆议,身为从祖父的陆康却是突然叹息。
“孩子是好孩子,可惜命苦了些。”
“伯言父亲早亡,没了依靠,如今只能在我身前抚养。”
陆康宽厚的手掌在陆议的头顶抚摸,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可惜我如今已临近耄耋之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与世长辞……家中其他人都有长辈扶持,却不知伯言今后,应当如何处世。”
就在其他陆氏族人都有些伤感之际,刘邈却笃定的指着陆议说道:“此子日后,自然极贵!忠义勿忧也!”
“若是陆忠义放心,可将伯言托付于我,我日后必然善待于他!”
唉?
众宾客皆是面露惊奇之色,而陆康先是面色古怪,随即有些迟疑道:“使君如今可有婚配?”
刘邈不懂陆康为何突然询问自己的婚姻状况,却还是惭愧道:“未曾。”
“吾虽及冠,父王薨,婚事搁置。”
“三年毕,王后薨,又丁忧。”
“丁忧后,母卒,又往后三年……”
这都是刘邈记忆中的真实经历。
本来及冠成年后就要娶妻,但是因为父亲琅琊王刘据去世,只得丁忧三年。
刚刚结束三年,琅琊王太后这个刘邈名义上的嫡母又去世,只能再次守孝。
好不容易又挨过三年,结果刘邈的亲妈又去世了……啥也别说了,继续守孝呗!
所以,别看刘邈已经荣升两千石的太守,却依旧是一个没有娶妻的老光棍。
不对!
刘邈说完后才意识到,陆康询问自己婚姻状况的真实意图!
不是!陆大爷!
我只想要陆逊而已!不是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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