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到初稿。"

    "为什么是我？"商离烟终于问出口。

    墨影秋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雏菊发夹。他嘴角微微绷紧："因为你画里的雨，看起来会疼。"

    这句话像钥匙般咔哒一声打开某扇门。商离烟突然想起速写本里那张特殊的画——三年前的雨天，墨影秋独自站在法学院天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像无声的眼泪。

    许池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离烟！模特协会找你当人体写生课的范本！"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跑过来，故意撞开墨影秋，"走吧大画家，再不去食堂没肉了。"

    墨影秋微微颔首离开，背影挺拔如青松。许池立刻揪住商离烟的袖子："他刚才是不是在撩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商离烟摩挲着U盘边缘，那里刻着细小的"MYQ"字母缩写，"但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东西碎了。"

    当晚宿舍熄灯后，商离烟打着手电翻看U盘。往届设计稿乏善可陈，但在最后一个文件夹里，她发现加密的相册。密码提示问题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鬼使神差地，她输入"雏菊"。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七年前的城南公园，穿黄色雨衣的小女孩踮着脚，把野雏菊递给哭泣的男孩。照片边缘有褪色的血迹。

    商离烟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她突然明白墨影秋为什么能认出那些速写——每一张画的日期，都对应着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而三年前父亲坠楼那天，正是墨氏集团并购学校艺术学院的日子。

    窗外，初夏的雨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