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述抱着顿果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表情有点微妙，不等她思考这其中的缘由，陆屿矜点的餐就送到了。

    餐厅上门的人把他点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在这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中间，林一游的清汤面就显得特别的可怜。

    林以述夹了一筷子香辣鳜鱼，这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主打一个鲜香麻辣，林一游直勾勾盯着这道菜，口水加速分泌。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筷子已经伸出去了，林以述“啪”一下把她筷子打旁边去了：“林一游，你嗓子不要了！”

    “有胃口了说明病快好了”，陆屿矜把几道青菜挪到她面前：“多吃点笋什么的没事。”

    林一游就着几道青菜把这碗清汤面吃得只剩一点儿底，刚放下碗就肌肉记忆似的，给林以述扒起了虾。

    她把从虾壳里剥离出来的虾肉放进了干净的小碗里，一小碗推给了小树，然后又开始剥第二碗，她把第二碗拿给陆屿矜的时候，没注意到林以述略微复杂的表情。

    地下一猫一狗嗷嗷待哺，两只同色系黑白毛的毛孩子往地上一杵跟俩黑白电视似的，于是她又开始了第三轮的剥虾，猫狗语言不通，她还要指挥着两小只不要打架。

    不宜吃虾的病人要给屋里除自己以外所有喘气的生物剥虾，她觉得自己的命真的好苦。

    最后一只虾喂到顿果嘴里，她摊着两只手，跟红酒杯解释：“没喽～”

    林以述吃饱了就回客厅沙发躺着了，林一游蹲在地上陪小狗玩，陆屿矜不知道夹了什么东西喂过来，她本能地张嘴，虾肉的Q弹和鲜香在嘴里爆开。

    陆屿矜轻声说：“吃一两只没事的。”

    林一游闭着嘴嚼嚼嚼，他又提防着红酒杯，把下一只虾肉喂了过来，她又嚼嚼嚼，期待着第三只，他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摊开手，道：“没喽～”

    林以述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一游抱着顿果坐过来，说：“往那边躺躺，你招跳蚤啦？”

    林以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惊呼道：“明天就过年啦！”

    “所以呢？”

    “这家里有一点点的节日氛围吗？”

    “干嘛非要一点点，古茗不行吗？”

    她是不是冷笑话说得太多所以才把自己冻感冒的……

    “……”，林以述盯着她，一脸无语地说：“林一游你发烧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林一游在她脑袋上一个“爆炒栗子”，好像她的脑袋是个熟透了的西瓜：“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诶！”林以述捂着脑袋“哀嚎”：“生病手劲儿还这么大！”

    隔了一会，林以述试探性地问：“咱俩过年用回家吗？”

    “你要是喜之郎吃多了可以回。”

    “……”，林以述反应了几秒她这话的意思，又问：“那我们也应该不用回陆哥家吧？”

    林一游给她喂了颗定心丸：“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过年。”

    林以述的脸上满是欣喜，像个小孩一样：“那我想去□□联买烟花买年货！”

    林一游看着她，嘴角含笑：“走啊。”

    于是除夕夜的前一天，陆屿矜开车带着林家两姐妹他们三个人在人满为患的超市里买起了年货，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林以述的购买力，跟林一游这种物欲低走极简风的人不同，林以述有种要把超市搬空的架势。

    最后结算时估摸着塞不进后备箱，还是工作人员把这几车“物资”给运回家的。

    当晚在林以述的房间里，林一游以一种“探讨明早吃什么”的语气对前者说：“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林以述刷着牙，满嘴的泡沫，她含糊不清地问：“什么？”

    “你的抚养权归我了。”

    林以述差点把牙膏沫子咽下去：“什么？！”

    “怎么了？怕我养不起你啊？”

    “你把话说明白！”

    “从今以后我是自由身，你也是”，林一游平静开口：“以后你归我养，不过你有回那个家跟他们交流感情的自由。”

    林以述漱了口，关掉水龙头，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半晌，她“担忧”地问：“你能养得起我吗？需不需要我去捡破烂啊？”

    话虽这么讲，她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她大笑着扑进林一游的怀里，胡乱蹦跳着，像小时候无数次抱住姐姐那样。

    戏剧里小说里在所有人类创作出来的故事里，总会有人愿意一掷千金讨自己在意的人的欢心，林以述从来没被这种有钱人用论为数字的货币买真心的戏码感动过，因为她家里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林振锋给外面的女人花钱从来没手软过，但他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他永远只爱他自己。

    但她这个从小天资过人的姐姐，从把自己从河里救上来的那一天起，就下定了决心，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几乎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