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阳光明媚，林以述难得起了个大早，和林一游、陆屿矜吃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林一游问：“吃过饭你是不是就得回家了？”

    陆屿矜回：“不急，中午再回。”

    林以述搅和着碗里的粥，惊讶地问：“陆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过年啊？”

    林一游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她嘴里，面无表情地说：“吃你的饭得了，他回家过年才正常，留下才不正常。”

    陆屿矜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嗓子还疼吗？”

    “不疼了，应该是好了”，林一游给被蛋黄噎住的林以述递了碗豆浆：“就是前两天睡太多，晚上都不困了。”

    “失眠了？”

    “还好，正好工作了一会。”

    “是咱们逢赢的事吗？”

    “嗯，也不能把活都丢给你。”

    “不过刚刚痊愈还是不太建议你熬夜工作。”

    “嗯，今天休息。”

    两人说的话客气又官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明昨天还不是这个气氛，搞得林以述都不会插诨打岔了。

    吃过了饭，林以述和陆屿矜在家里挑了几扇门贴上了春联，林一游给红酒杯和顿果都换上了新衣服，毛茸茸的小家伙被红色的布料包裹，萌得不行，一换完她就把它们抱起来吸了几口。

    林以述在沙发上躺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爬起来说：“姐，陆哥，下午我几个朋友说要来找我玩儿，可以吗？”

    俩人都没什么意见，林以述站起来，说：“那我上去换件衣服。”

    林一游说：“再化个妆。”

    “什么意思？我这么天生丽质难道不化妆还见不了人了吗？”

    “比你的人生规划更清晰的是你的黑眼圈。”

    林以述无语：“我谢谢你没说‘施主你印堂发黑啊’！”

    “那好办，涂点高光就不黑了。”

    “……”，林以述无语：“林一游你以为你自己很幽默吗？”

    陆屿矜有些不解地问：“什么是高光，是‘高光时刻’的高光吗？”

    两姐妹齐齐看向他，林以述扶额：“那还是你比较幽默。”

    她转身上了楼，林一游笑着给他解释：“化妆用的，用得好的话可以让人的脸更立体更精致。”

    陆屿矜叫了上门的大厨给她们两个备餐，好几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确认了所有的细节后，他拿起外套说：“那我走啦。”

    林一游表情淡淡的，也抓起大衣：“送你下去。”

    陆屿矜把她轻轻推回来，轻声道：“就这几步路送什么，回去吧。”

    “那倒也是”，林一游问：“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陆屿矜默了两秒，眼神像是要看进她心里：“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跟我希望有什么关系？”

    陆屿矜没有回答，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拜拜。”

    大厨做了满桌子的菜肴，下午一点多钟，林以述和林一游吃上了饭，其实过去两年的除夕她们姐妹俩也是这么过的，甚至有几年的除夕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的，她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失落，心里好像被什么情绪缠住了。

    她不太明白这种感觉，跟小树还是有说有笑，并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很多事情她是不能细想的，只要刻意把这些东西抛到脑后，时间一长就会被忘却。

    姐妹俩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许多频道都在重播着往年的各个卫视的春晚，很多语言类节目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无聊”来形容了，不想着搞笑净想着唱高调，能理解不是所有的人都具有幽默细胞，可写小品剧本的人是怎么能允许十几分钟的文本里一个笑点都没有的？

    看得林一游呲牙咧嘴的，她站起身，林以述问：“你干嘛去？”

    “上厕所。”

    林以述无比谄媚地拉长语调：“姐姐~我亲爱的姐姐~”

    “干嘛？”

    “你想不想吃车厘子？”

    “吃饭不好好吃，就知道吃零食！”

    “哎呀~姐~你最好了~”

    “停停停，闭上嘴。”

    林一游刚从洗手间出来，“叮铃”一声门铃响了，她问还在“躺尸”的林以述：“是不是你朋友来了？”

    “不知道啊，你开门吧。”

    林一游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陆屿矜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她愣住了，呆呆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陆屿矜身上带了点冬季风独有的凛冽的气息，他笑着说：“我说我老婆重感冒所以吃完饭就回来了。”

    赶过来的林以述和红酒杯往门口看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前者张了张嘴，只是疑惑地说了句：“陆哥？我还以为是我朋友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