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咬破了。”

    林一游咳了起来，脸都呛红了，陆屿矜赶紧递过一杯温水，帮她拍了拍背，幽幽地说：“怎么了这是？”

    咳了半天，林一游欲盖弥彰地解释道：“辣椒呛到了。”

    林以述听不懂陆屿矜的弦外之音，见她没事了，嘲讽道：“菜就多练！”

    林以述今天食欲不错，远超她平时的饭量，吃了不知道几个饺子的时候，嘴里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是个硬币。

    陆屿矜笑着说：“吃到硬币的人今年会赚大钱。”

    林以述惊喜地看着林一游，像小孩子把老师给的小红花拿给家长看那样：“姐！陆哥说我今年会发财！”

    林一游夹起一个饺子，道：“给我分红。”

    说完她咬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她一边嚼一边查看剩下半个，里面的馅料是淡黄色的，竟然是土豆馅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这只饺子有花边，她把这半拉送进嘴里，又找了一只带花边的，果不其然还是土豆馅。

    抬眸对上陆屿矜淡定的眼神，她猛地想起前些天在那家饺子店，自己不知哪根弦搭错问出的那句：“怎么没有土豆馅？”

    林以述吃完了，拿着晾凉的那盘饺子去喂猫喂狗。

    林一游眼睛还在搜寻盘里带花边的饺子，就听见陆屿矜说：“没有了，刚刚有一只被我吃了。”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响得她的心跳像下午那样。

    大片大片的烟花盛放在空中，林以述贴着窗边往外看，忘记了喂两个小家伙吃饺子，两个毛孩子又怕又馋，可爱得要命。

    林一游无声地笑了一下，今年似乎要比去年幸福一些。

    电视里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林以述举着手机惊讶地问：“陆哥你也给我转钱？”

    “压岁钱嘛，领了吧。”

    林以述喊了句“谢谢陆哥！”就鬼鬼祟祟地跑去一边跟一直追一直追不到的crush聊天了。

    陆屿矜低头给顿果的脖子上挂了个什么东西，林一游定睛一看，是个小金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他说：“我看红酒杯有一个，就也给顿果买了一个。”

    她抱着顿果看了又看：“很可爱。”

    “但我提醒你一句啊，你只给顿果买礼物，红酒杯会吃醋。”

    陆屿矜抬起右手，另一条小金坠项链露了出来，于是红酒杯的脖子上有了两条项链。

    林一游笑：“我家孩子有点像暴发户啊！”

    陆屿矜歪头看着她，轻声问：“我只给顿果和红酒杯买礼物，林一游会不会吃醋？”

    林一游的心脏再一次重重一跳：“你要是给我掏出一条狗链子我真的会抽你。”

    陆屿矜抬手，一条坠着一个小吊坠的项链挂在无名指上，看清后，她发现那是一颗绿色的月亮，闪得她移不开眼，嘴边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他说：“抽我吧。”

    林一游正色道：“我不能要，我们不是那种在除夕夜送项链的关系。”

    “那我们是哪种关系”，陆屿矜反问：“什么样的关系可以在除夕夜接吻？”

    林一游欠身捂住他的嘴，走进电梯的林以述一直看着手机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漫不经心地喊：“姐，陆哥，我上楼了！”

    被挡住嘴的陆屿矜露出一双微弯的眼睛，他直直盯着她，下一秒林一游的手心便传来一下钝痛。

    他咬了她一口！

    林一游漂亮的眉毛皱了一下，她临近手腕的地方被咬了一个椭圆形的牙印，淡淡的红痕，他看着那里，说出的话转了八个弯：“确实很容易留下痕迹。”

    林一游的神经被他弄得敏感至极，心中懊恼为什么自己总给自己挖坑，她刻意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弯弯绕绕，扣上他的右手，那条项链被压在他的掌心里。

    林一游看着他，近乎残忍地轻声说：“新年快乐，睡个好觉。”

    年后的日子像被按了加速键，逢赢的员工带薪休假到正月十六，可林一游和陆屿矜初七就出来谈生意了，年前留下的烂摊子要他们一点一点收拾干净。

    除夕那天过后，她和陆屿矜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好像跟他接吻这件事是梦里发生的片段，时间一长，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她庆幸自己没有让这段本就该充斥着百分百利益的关系掺杂进别的东西，却没来由地有点沮丧，有时会听见北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那些枯黄发黑的树叶死在上个秋天，林一游站在冬去春来的交界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