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淡淡微笑，“不辛苦的，菜菜和盼盼都很乖。”

    何秀芳愣了愣，菜菜和盼盼？

    她都没这么亲昵地喊过闺女呢！

    说这话的时候，邹野菜就带着弟弟妹妹们来了。

    何秀芳差点没认出两个闺女，孩子们都剪了短头发，看着清清爽爽的，盼弟头上还戴着漂亮的头箍，刚进门的时候，灿烂的笑容都收不住，一看就是这几天过得很不错。

    邹家两姐妹一起拥到娘的怀里，“娘……”

    何秀芳摸摸孩子的头，人还有些发怔。

    沈柠解释说：

    “我看俩孩子头发长了也不好打理，菜菜和盼盼总是头痒，我就统一给俩孩子剪短些，李婶还帮忙去马大娘家弄了些山茶油饼和苦阑树汁，说是用这些洗头去虱子有效果，我就每天给她们洗洗，菜菜，这两天你们还痒不？”

    邹野菜开心地说：“不痒了。”

    盼弟也跟着说：“我也不痒了，可舒服了。”

    两孩子因为这几天经常洗头发，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黏腻板结，头发柔顺漂亮，衬着小脸蛋明亮可人，有了孩子的快乐和明媚。

    罗爱仙见了也是欢喜得不得了，“还是阿铮媳妇儿会照顾孩子，大安小茹被她照顾的，外头都说不像咱乡下人，更像城里人，看看二丫头和三丫头，这两天给饬得多精神呐！”

    何秀芳看着俩孩子精精神神、干干净净的，心里也是欢喜，可也难免惭愧。

    她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跟个乞丐似的，一个个还没开花结果，可是都跟蔫了气儿的黄花，说到底都是她这个娘的责任，被猪油蒙了心，没有用心养孩子，把日子过得猪狗不如的地步。

    何秀芳握着沈柠的手，郑重而真诚地对沈柠说：“谢谢你柠儿，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沈柠说：“我看用那些洗头发有效果，回头也给荔枝洗洗。”

    何秀芳：“好。”

    沈柠帮着罗爱仙一起做了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晚饭，邹荔枝精神不好，卧床休息着，沈柠吃了饭，就把鸡蛋粥送进去，一边喂她吃饭，一边跟她聊聊，开解开解她。

    邹野菜和盼弟吃了饭也去找姐姐说话，邹野菜说：“大姐，舅母教了我们好多字，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啦！”

    邹盼弟说：“我也会写了，我还会写一二三四五……”

    大安立刻说：“那是我教的。”

    第432章 当娘的失败

    

    邹荔枝苍白的脸上依稀还有累累渐渐淡去的伤痕，可是也难掩她的笑容，“真好。”

    沈柠摸摸荔枝的脸，“好好养身体，舅母以后经常过来教你们写字。”

    荔枝眼眸明亮，“嗯。”

    小茹把自己好吃的都从娘给她做的小布兜里倒出来，统统放在大表姐面前，有她珍藏的糖果、炒花生、山楂糕……

    她不会说话，可是她会剥了送到姐姐的嘴里，邹荔枝看着最小的妹妹，摸摸她的小脸蛋。

    罗爱仙拉着沈柠说话，说起何秀芳准备跟邹岗岭离婚的事情。

    “我们回来前顺便去了趟看守所，那个畜生死活不肯离，还给我们跪下磕头忏悔，这种畜生就算是把膝盖跪烂了，也不值得原谅。”罗爱仙一提到邹岗岭就恨得咬牙切齿。

    何秀芳眼底泪花闪烁，“当初刚认识他那会儿，他根本不是这样的，说话好听，对我也好，结婚头两年都还好，就是后来人就变了，他说压力大，想给我们母女几个好的生活，可就是挣不到钱，地头里的活计又辛苦，他不肯干，酒越喝越多……”

    罗爱仙叹气，“秀芳啊，你可千万不要再同情那个混账东西了，好好想想怎么离婚才是正经。”

    “他不肯离啊！我能有啥办法？”何秀芳低头抹眼泪，想起邹岗岭在看守所声泪俱下磕头忏悔，她承认自己是心软了。

    沈柠看着何秀芳的表情，徒生出怒其不争的情绪来。

    但是这会儿她也没说啥重话，只是想着等孩子爹回来后赶紧筹划一下帮何秀芳尽快离婚的事情，这事儿不能拖！

    何秀芳性格软弱，改变现状的决心不够，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她自己的事，但不能拖累三个闺女。

    沈柠原是不该管别人家的事，可自从荔枝出了那样的事，她就告诉自己，这事儿她管定了。

    邹野菜偷偷在堂屋听了那些话，扭身进去跟大姐说，邹荔枝猛地一下握紧枯瘦的拳头，骨节青白，嘴唇几乎咬出血来，“娘一直都是这样，心肠软，永远硬气不起来。”

    邹野菜伏在大姐身边，轻轻道：“要是娘改变主意回奶家，奶会不会也把我卖了？”

    邹荔枝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会，除非我死！”

    在一边玩的大安神经猛地一跳。

    总觉得大表姐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