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挺拔好看。

    在郑妙凝走后，闻昭望着她背影的眼睛里，哪有半点生气和责怪？

    闻昭教郑妙凝要自尊，要永远扬着骄傲的头颅。

    轮到她自己时，她就什么都忘了。

    闻昭只想着，郑妙凝能再幸福一点就好了，郑妙凝要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她被逼着习惯了要无限牺牲幸福成全别人，郑妙凝的愤怒与不解她不明白。

    闻昭努力站在郑妙凝的角度去想过，怎么也没想通。

    因为她始终都不认为，自己的幸福，有朝一日也会成为某一个人幸福的构成。

    被抓包的闻昭淡淡转头，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郑妙凝站在原地盯着她不说话。

    好半天郑妙凝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过来，是想好好陪闻昭待一天，后面的时间可能无法由她自由支配了。

    憋了半天气，郑妙凝跺跺脚，又气冲冲走回来，一屁股坐在装睡的闻昭的身边，故意使劲将她身侧的沙发砸出一块凹。

    郑妙凝心里很不高兴。

    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讨厌伪善的父母和郑平春。

    比起主动服软跟在他们身边历练，郑妙凝更想赖在闻昭身边当她的养分。

    闻昭仰面靠在沙发靠背上。

    郑妙凝心中不满，使劲瞪她，瞪着瞪着，郑妙凝的气就消了。

    和郑妙凝相比，闻昭的相貌算不上惊艳出众。

    一张素净的脸上几乎都是柔和的线条，圆钝挺翘的鼻尖，睁开时眼尾会微微下垂的眼睛，安静望着你时，总也忍不住会被她温柔的眼波卷进去。

    此刻闻昭闭着眼睛，浓而翘的睫毛挡在眼下，恬静无害。

    郑妙凝气消了，另一种情绪逐渐占领高地。

    装睡是吧，还装的这么敷衍。

    郑妙凝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两只手朝闻昭摸了过去。

    一手向上一手向下。

    单手捂住闻昭的眼睛，郑妙凝立刻感受到她的睫毛在自己掌心颤动，活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不是睡着了吗？一直睡下去吧，妈、妈。”

    耳边传来郑妙凝暧昧的低语，滚烫的呼吸打在耳侧，闻昭只觉得耳廓一周的绒毛都竖起来了。

    眼睛被蒙住，闻昭即便睁开眼睛，也只能看见漆黑的一片。

    顶多靠着缝隙透出的光看清郑妙凝的一两道掌纹。

    恃宠使坏的小坏蛋把妈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闻昭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她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夜晚。

    闻昭立刻就明白了郑妙凝的另一只手想干什么。

    “不…”纤细柔弱的女人慌乱地挣扎起来。

    闻昭一只手被郑妙凝的身体挡住，另一只手想去阻拦，却被郑妙凝捉住向上。

    手腕被捏住，作乱的人的却没了动作。

    闻昭猜想，郑妙凝大概是在纠结该怎么控制住这只手。

    现在这样当然算控制住了，可郑妙凝也腾不出手干别的了。

    闻昭松了口气。

    新的一口气还没吸进去，郑妙凝似乎就想到了办法。

    闻昭战战兢兢感知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手被按在自己胸前，闻昭正在猜她会怎么做，柔软馨香的身躯叠了上来，两人的身体紧紧将闻昭的手夹在中间。

    闻昭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被柔软云朵裹住的手感让闻昭浑身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闻昭的僵硬逃不过郑妙凝的眼睛。

    眼下这个姿势，更方便郑妙凝大放厥词了。

    闻昭感觉左肩一痛，好像是被小狗咬了一口，闻昭更不敢动了。

    因为郑妙凝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咬到闻昭的耳垂，闻昭很怕耳垂被触碰。

    闻昭默默祈祷郑妙凝记不得了。

    似乎看出闻昭心中所想，郑妙凝笑了下，嘴唇只和闻昭的耳朵保持毫米的距离，小声说：“姐姐在等什么？”

    这样的距离最要命。

    郑妙凝温热的唇像悬在闻昭头顶的一把剑，闻昭不知道会不会掉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

    毛细血管里的小血珠立刻化身张着獠牙的蚂蚁，帮着别人一起，啃噬闻昭的皮肤，愈演愈烈的痒意令闻昭毛骨悚然，她甚至需要紧紧咬住嘴唇才能保证自己不尖叫出声。

    “偏心的坏妈妈。”郑妙凝叼着闻昭的耳垂，含混不清地说。

    混沌的大脑花了点时间才分辨出她说了什么。

    听清她话的闻昭咬牙切齿，“够了。”

    这样的指控对于闻昭来讲，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郑妙凝空着的手除了到处乱摸之外，什么不老实的动作也没干。

    闻昭终于回过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