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因为笑意多了几分包容万物的神性，郑妙凝愿意一辈子都这样看她的笑。

    脉脉温情流淌中，郑妙凝忍不住低声呢喃：“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闻昭也不自觉把语气放得很轻：“怎么了吗？”

    “妈妈，多笑笑吧，好吗？”郑妙凝热切的目光黏在了闻昭身上。

    闻昭的嘴角就快压不住了。

    但她更好奇郑妙凝突然这么说的原因，于是她追问：“我平时很爱笑呀，为什么这么说。”

    郑妙凝眨眨眼睛，摇头说：“不是那种套公式的笑，是现在这种——哎呀，反正你平时不是这么笑的。”

    闻昭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这么笑的，那是怎么笑的？

    她自小就知道，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爱笑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一些的，所以闻昭平时最常用的表情就是微笑。

    闻昭努力用微笑营造出自己的人设。

    她相信，是个接触过她的人中，九个都会说她是个很爱微笑很温和的人。

    郑妙凝这么说，闻昭对自己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好奇，于是她更仔细地去看郑妙凝的眼睛。

    透过倒影，闻昭大概看见两个模模糊糊的自己。

    嘴角的弧度因为长久的笑容保持变得固定，可是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了。

    闻昭实在太好奇了，但她看不真切自己的表情，她问：“我现在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郑妙凝也被问住了。

    思考了一会，郑妙凝说：“现在你笑，能让人感觉到，你是真的在高兴才笑，不是因为要笑而笑。”

    闻昭其实还是不太懂，但她点头了。

    大概是她很羡慕的那种笑？

    闻昭暗暗思忖着。

    郑妙凝用力捏闻昭的掌心，示意她听自己说。

    等闻昭聚焦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郑妙凝接着说：“我比温倩更值得信任，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你不觉得，每次你违背温倩的要求之后，我们两个都会很开心吗？”

    闻昭纠结地说：“老师不准学生上课睡觉，但上课的时候闭上眼睛也会很舒服。”

    郑妙凝：“……好，那现在你是母神，我是女主，怎么看也是我们两个在‘老师’的位置上吧？你就一次都没怀疑过，我们两个凑一起，怎么能凑出那么不该有的痛苦吗？”

    “什么母神，好中二呀。”闻昭戳戳郑妙凝的手背。

    这是重点吗…？郑妙凝闭眼，“行，创世主，别打岔了行吗？”

    一直岔话题来逃避的伎俩被识破了。

    闻昭也不觉得尴尬，从善如流：“行，她说的话会有相对应的事件印证，可信度确实高。”

    “我也可以。”郑妙凝看了眼天色，心情更差了，“过几天你就会相信了，我现在要赶回去，明天再来找你。”

    她溜地很快，闻昭没来得及追问。

    没能抓住那条泥鳅似的人影，闻昭叹了口气，上楼去拿手机，给唯一一个联系人发：[赶时间也要慢点开车，注意路况，别太着急了。]

    [唯一的宝贝：好，都记住了。]

    [唯一的宝贝：不用太想我，再有几天我就可以搬出来住了。]

    一句“没有想你”打好又删掉，闻昭把手机一扔，不再管郑妙凝。

    楼下还剩了一堆东西没拆。

    闻昭看了眼宽敞的床，没有犹豫地跑下楼，把剩下的东西都拿出来，细碎的工具配件按类型分类收纳，各种包装袋团成团收好，再将手工灯装好。

    干完这些花了快三个小时。

    闻昭坐得腰都痛了，她看一眼时间，慢吞吞起身，开始搬运各种小乐器。

    不管再小的东西，她一次都只拿一个。

    “爬楼有氧”做完，闻昭洗了个澡，才不情不愿地躺到床上。

    她在尽全力逃避睡眠。

    闻昭是真的不想做关于以前的梦了。

    “她还没睡？”

    等着看梦境的温倩用手肘撞了撞闭目养神的郑妙凝。

    郑妙凝冷笑，“你可以再等等。”

    温倩察觉出不对劲了，“你没给她……”

    郑妙凝不给她兴师问罪的机会，“你可以走了。”

    系统力量隔出结界的位置在郑妙凝的卧室。

    结界消失郑妙凝直接原地睡觉。

    郑妙凝故意不通知温倩，就为了让温倩白跑一趟，再浪费几个小时的等待时间。

    “……你真够无聊的。”温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郑妙凝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知道还不快滚？”

    无聊？既能让闻昭睡个好觉，又能耍温倩一通的事，怎么能算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