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的黑咖啡刚泡好，解雨臣一边端起咖啡杯，一边接通。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解雨臣笑着逗她。

    多年的默契让江重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句阴阳怪气。

    “嗯。”江重默默算了一下，上次见面还是在雨村，都不到一个月。

    “你现在还在吴山居吧。”解雨臣很肯定。

    江重当然还在。甚至还在给吴邪收拾烂摊子。解雨臣也知道她代管了吴家的盘口，把一些有异动的人直接端了。

    九门里面论风声传的快，解家数一，没人敢数二。

    “怎么，在杭州待上瘾了？不打算回北京？”解雨臣听起来像在关心，他捏起咖啡勺，加了一勺奶。

    “……”江重没招了，“回的。还有点事。”

    “张家的还是你自己的？”他笑着问，依旧是肯定句。

    解雨臣不愧是解雨臣，人精中的人精。对人心的把握实在是登峰造极，江重都没怎么说话他就全都洞察到了。偏偏对外人他说话滴水不漏，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到了江重这就不一样了。

    “我的。”江重咬紧后槽牙，把兜帽戴上了。有时候真的烦解雨臣这个人。他想膈应谁，那谁都逃不了被戳中心事的命运。

    电话那头的笑声很轻。

    “别生气，什么时候回北京？最近拍卖会又收了几把名刀。等你回来挑一挑，这次应该有能入眼的。正好你那把背了也快十年了，该换了。”解雨臣盘算着，“下个月我得去趟俄罗斯，你要是来了直接去我私库拿就行。”

    “十年了就要换吗？”江重垂着脑袋嘟囔。

    江重不想换她那把黑金锻造的长刀，古朴大气，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刀柄挂了根红绳。削铁如泥，重达十公斤，外观看起来还很像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只是江重这把外表更新，刀身更长一些。

    是江重十六岁那年，解雨臣花了重金请避世不外出的名家打造的生日礼物。有市无价。

    也是这把刀，她在解家，乃至整个九门，倒斗圈子，彻底站稳了脚跟。

    但是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江重本质上是个很念旧的人，习惯的事物很难改变。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解雨臣还是笑：“万一今年有喜欢的呢？”

    “哦，”江重坚定喜欢自己的小黑刀不动摇，“你自己去俄罗斯吗？”

    “不，这次我和瞎子一起。”解雨臣说。

    这么危险？江重皱眉。一般的事解雨臣自己就飞来飞去解决了，再不济就带一队解家的人。这次连黑眼镜都叫上了。

    “我随时可以。”江重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解雨臣立马就明白了。

    “嗯知道，瞎子国外经验比较多。我俩没问题的。真要出了问题，你不想来也得被我定好机票送进西伯利亚救场。”解雨臣笑起来，眉眼弯弯。

    “嗯。”江重满意。

    “所以你到底给我打电话干嘛？硬憋到现在不说，兜那么多圈子，我等会可要开会去了。”解雨臣总是很敏锐，江重的作风他再了解不过，他懒懒靠在老板椅上，“怎么？是那个叶修的事？”

    “……”江重无话可说。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联系荣耀高层的人，把他弄回职业联赛。毕竟二十五虽然年轻，但是在圈子里可是老年了，职业年龄一年比一年珍贵。”解雨臣不笑了，把玩着手里的积木。

    “不是，”江重语气闷闷的，“我也想。”

    这下解雨臣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思考：“他不愿意？照理说他这种人对于荣耀这个行业的感情是很深的，叶家没有他回来的风声，肯定是不想放弃职业这条路的。”

    “除非，你俩没谈拢。根本就没谈到这一步就不欢而散了。我说的应该大差不差。”解雨臣笑眯眯，虽然全程没参与，但是推断出了全部。

    江重想挂电话。

    “有个叫小沧浪的老中医派人来吴山居了。”江重一次性说了十七个字，试图掩盖之前的话题。

    “黎簇最近确实有点动静。前几天我还收到消息说他去了巴丹吉林。”解雨臣配合。

    巴丹吉林？沙海的事已经全都落幕了。绝大多数有用的信息都被汪家和张家用了特殊手段销毁在沙漠了。

    “黎簇这小孩对他父亲有执念。”解雨臣下一句没说完的话是，他父亲在沙海里生死不明，到现在都是失踪状态。

    “嗯，”江重了然。

    “我得开会了，得在去俄罗斯前处理好公司的事。”解雨臣那头传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还有一声一声的背景音“解董”，“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关于那个谁。”

    江重不说话。江重默默挂掉了电话。

    *

    周四一天过去，周五下午三人飞机抵达s市。酒店陈果也已经定好。她和唐柔两人一间，叶修倒是占了便宜，一